卿云不解的皱起眉头。
扶风接着道:“原本我只以为她当年是必死之局,可自从听闻,你治好了那群鬼槲,我便开始昼思夜想,自己的力量是不是太过于渺小?
“你,让我嫉妒得发疯!!!”
说完这话,他极快地挑起沈郎手边的剑。
冉烈见状急急伸出利爪,只抓住一个虚影。
眨眼间,一阵风更快地闪到了自己身前,是万霄。
虚影却略过他们,径直朝海而去。
“哈哈哈哈哈,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虚影渐实,扶风已经瞬移至海岸边,接着自海面升起一座巨大的墓碑。
冉烈隐隐预感不妙:“扶风,别做傻事!”
扶风持剑迎风道:“这千余年我也活够了。她随手写的这句,今日细细品来,实属是,上上乘。”
冉烈往前奔走了几步,欲言又止:“此生,终是我对你不住。若有来生……”
“灵,没有来生。”
扶风截住了话头。
剑刃触及石头,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原本清晰的碑文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后满碑的文字尽数被扶风亲手磨灭。
浪起浪落间,缕缕灰烟随风散去,扶风不见了踪影,空留一块无字碑在海上静静矗立着。
一枚被摩挲得圆润白净的土豆,随着白浪滚落岸边,飘散无依的灵力一个劲儿地,鼓着海浪翻涌。
这片海,激烈却又空前的宁静。
众人默然之际,一个妖娆的身姿扭着腰从海里走来,瑶妹捡起那枚土豆,递至卿云手中。
卿云紧紧握着,心中似吊了千斤的秤砣般沉重。
而戏痴不愧是戏痴,沈郎被唤醒后的第一句便是:“糟了!我们这戏还没演完呢。”
当日暮时,星河璀璨,无尽海岸久违地挤满了万千妖灵,沈郎与瑶妹同演了一出武打喜剧,大声吆喝着是为庆贺妖灵结亲头一遭,特意奉上的贺礼。
虽说是喜剧,但观戏的众妖灵面上却没有一个带笑的,徒留不绝于耳的戚戚悲鸣声。
“他们自由了。从今往后,自己的悲欢再也不会被他人所左右。”
一只酒杯兀的自旁侧递出,杯中盛的桑落闪闪如星。
卿云盘腿坐在岸边,接过酒杯,扭头望向万嚣。
城中哭声四起,海上是成片闪烁的灵火灯,映着万嚣的侧脸从未有过的坚毅。
偏偏眼前这人是令这三界胆寒的无上妖神,酒一饮而尽,她不禁有些恍惚。
人人称道之人,也会因不为人知的怨念而祸及无辜。
那恶贯满盈之人,是不是,或许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坏呢?
“本座脸上有花啊?”万嚣斜眼回望她。
四目相对时,成串的烟火在夜空噼里啪啦地炸响,绚烂无比。
卿云白眼一翻:有你个死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