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斗笠少年乖乖抱着土特产,亦步亦趋地跟在卿云身后。
这下轮到晚素瞪圆了眼:“从从?从从?!”
步幽莫名:“谁是从从?”
待二人追上来,只见卿云半跪在一块焦黑的土壤上,从指尖溢出的青色灵力,渐渐笼罩住整片菜园,而她面如土色。
从从指指地下,尽是倒伏的玉米和打蔫的野菜。
“我的妈呀!怎,怎么会这样?昨儿浇水时还好好的。”
晚素跌跌撞撞上前拨弄了两下,野菜还是一副了无生机的模样,全然没有半分顾及她往日辛勤浇水施肥,单方面建立的深厚情谊。
步幽蹲下捻了捻土,皱着眉道:“没用的,都死透了。看这样子,约莫和虞渊之水有关。”
卿云指尖一滞,抹了把额间渗出的汗珠:“虞渊?”
晚素怯怯道:“你是说,传闻中的那个……那个那个禁地?”吞吐半天,竟连个整名都不敢说全。
步幽施施然起身:“不错。”
“哎,麻了麻了。”卿云被从从扶起,半拖着麻了的一条腿,费劲挪到玉山旁倚着。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她。
“看我干嘛?既然都说是禁地了,咱们还是,嘘…。。”接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谈为好。”
原以为这只是回归幸福生活的一次小插曲,毕竟这块地不行了,大不了再另辟出一块地,重种就是。
就从头来过这件事而言,她再擅长不过了。
直到和从从举着锄头,吭哧吭哧地刨遍了半个山头,她才发觉是种菜菜倒,种果果落,就连殿前那棵极粗壮的美人树,树心也隐隐有发黑的迹象。
这是什么万恶之源?居然还带传染的?!
这让她不得不忧虑起满山的松绿珠玉,和妖界一众的安危。
于是某天晚饭后,趁着晚素收拾的空档,步幽被她截道拦住。
卿云一脸虔诚:“那个虞渊,在什么地方啊?所谓的虞渊水又是何物?”
“咦?灵主说的是哪个虞渊?不知道,不了解,从来没有听说过。”步幽轻轻拂开了她的衣袖。
“步幽~~~”卿云干脆双手低垂,做作地扭捏起身子。不似寻常蛇妖,倒比蛇妖还妖娆几分。
步幽环抱双手道:“某人不是说不谈吗。”
卿云装傻:“嘿嘿嘿嘿,某人是谁?”
步幽一双杏眼盈着笑意,看得她心里发毛。
“好啦好啦,是我。”卿云嘟囔着,“先前不是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嘛,这老大的山头要是砸我手里了,还不得有人找我算账啊。”
步幽轻点头,髻上的步摇跟着轻晃,侧身随手一指:“那边便是了。”
而后道:“之所以说它是禁地呢,是因为那里边实在混沌不堪,据说还藏有妖界的凶杀大阵,除了其中之水,几乎没有生灵能随意进出的。”
卿云疑惑道:“可是那边,不是无尽海的方向吗?”
“通往人间的那道确是无尽海。但虞渊的入口变幻莫测,倘若是个倒霉的,误闯了凶阵,通的那便是……”步幽一字一顿,“地狱深渊。”
“好的。当我什么都没问,你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卿云冷不丁一抖,觉得什么松绿珠玉好似也没有那么宝贵了,妖界一众修行多年大抵也是能自保的。
“啊姐!”
正当她果断转身时,恍惚听见一声童音。
似从记忆中来,朦朦胧胧又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