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全心全意地喜欢一个人,是为了什么啊,怎么会这么痛苦。
最初选择去喜欢岑珀昼。
她算得上是跨出了很勇敢的一步。
也从没想过付出和喜欢会落空,只全心全意想着未来的美好。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走在彩虹之上,终点会是梦想中的殿堂,没有想到,终点处是悬崖峭壁,踏出最后一步后就断崖式坠落。
啪嗒。
粉身碎骨。
鹿绒绒迎着风雪走回寝室,校园里哪都是岑珀昼和她一起走过的痕迹,寝室里也有好多他送的小物件,手机里也全是和他在一起时候拍的照片。
目及所至,都是岑珀昼的影子。
鹿绒绒感觉自己没有容身之地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在恋爱里快乐、无畏、松弛感满满的鹿绒绒了。
她全身冰冷,根本没有力气大哭了,甚至痛到失语,只有胸腔微微震颤着,眼泪在无意识里簌簌滑落。
她想起她和岑珀昼的初次拥抱,那天他抱她力度像是想要将她紧紧地嵌在怀里。
她曾回忆了很多很多次。
给她带来过很多很多温暖。
鹿绒绒下意识伸手环抱了一下。
却什么温度都没有,只抱住了冷冰冰的空气和冰凉凉的自己。
不会再有了。
不会再有岑珀昼的拥抱了。
她从来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难过。
太心酸了。
太痛苦了。
她碎了。
一片崩塌里,手机铃声像是幻觉一样响起来。
鹿绒绒木了很久,才缓缓动身,去接电话。
看到手机屏幕上“尤教授”的名字在跳动,一切混乱都远去了一些。
尤教授很少给她打电话,多是当面或邮件沟通。
鹿绒绒立刻坐直了身体,她收了情绪,按下接听键,强忍着哭腔道:“尤教授,您好。”
尤教授直入主题:“小绒,现在有一个紧急的高机密性项目,需要封闭式研发至少两年,你愿不愿意以科研助理的身份和我一起参与。”
尤教授:“因为涉及技术机密,如果去的话,就要和和我一起签保密协议,一旦参与到这个项目,两年内就无法和外界接触,甚至实验室都在地下,衣食住行都只能在与世隔绝的实验室里,会很辛苦,学业也会暂停两年,但参与这个项目能学到很多东西,也会为你的履历添上漂亮的一笔。”
与世隔绝。
会很辛苦。
鹿绒绒想。
那就说明,参与项目之后,她没有了任何可以和外界联系的途径。
每天都会过得非常充实,除了实验,别的什么都不需要想,每天累到极致倒头就睡,应该,压根没有时间想自己失败的初恋。
鹿绒绒感觉。
她在穷途末路之时抓住了一束光。
几乎没有犹豫,鹿绒绒直接做了决定:“尤教授,我愿意。”
她很清楚,这个机会对于本科生来说太难得,同时她太需要一个能够完全投入的环境来疗愈自己的满身伤痕了。
尤教授:“好,收拾一下,跟家人沟通好,然后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