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刺骨,让人战栗,金茜没多看,快速跑进女寝。
很快,她就下来了。
金茜:“老板,302寝室门是锁着的,没有人,我从窗户往里看,三个床铺都是空的,东西也都没有了。”
岑珀昼有些艰难地抬眸,看着这被大雪掩埋的纯白世界,却觉得黑色的雾气一点点将他的世界吞没。
在他想起来的那些记忆里。
绒绒在期末考完试的时候告诉他,她要呆到小年那天,才能将实验室的工作做完。
而要忙到除夕才放假的他很是惊喜,温柔道:“那绒绒可以陪我到小年了。”
岑珀昼身体被冻到麻木,胸口却剧烈起伏,血肉翻涌。
所以她现在去了哪里。
半晌,他拨通鹿绒绒家里的电话,是鹿昀深接的。
岑珀昼压抑着声音,尽量让自己声线听起来是正常的:
“叔叔您好,我是绒绒同学,请问绒绒在家吗?有点急事找她。”
鹿昀深:“你好同学,但绒绒不在家,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她去了哪里?”
鹿昀深:“不太好说。”
岑珀昼沉默一会。
“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岑珀昼又打电话给江知月,江知月直接挂断,再打,对方继续秒挂,接着将他拉黑。
而后他又打给了林雅琪和简呈,还有别的几个关系近的同学,甚至齐云跃都打了。
但他们都不知道鹿绒绒去了哪里。
鹿绒绒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岑珀昼绝望地想。
绒绒不愿意见到他了,让身边所有人都不要告诉他她的下落。
无能为力也好,阴差阳错也罢。
确实都是他的错。
他怎么能做出与自己初衷背道而驰的事情啊,怎么能让绒绒哭得这么伤心,怎么能让绒绒被大雨淋湿,怎么能让绒绒等了他好几天却只等到那么冷漠的回复。
他想杀了自己。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而他也仅仅只是想要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她昨天的话还如阵阵惊雷响在耳畔——
“岑珀昼,我不要喜欢你了。”
“也不要你了,从现在起对你所有的喜欢值都清零!”
“我们这辈子也不要见了!”
——不可以!
绒绒不可以不给他改过的机会。
他会死掉的。
金茜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看着岑珀昼额头上浮起的青筋,看着他眼睛里的慌乱,看着他很久很久都无法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