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岑珀昼轻轻叩门:“乖乖,出来吃晚饭。”
即便他的声音很轻,鹿绒绒也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侵略性。
但她一般不会和自己身体过不去,两年的争分夺秒,让她养成了能吃得下一定要多吃的习惯。
尤其是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和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岑珀昼好好交流。
坐到餐桌前,看着满桌精致的餐食,鹿绒绒又冷笑:“吃挺好呢。”
岑珀昼点点头:“绒绒之前夸过我身材好,这几年,无论我多吃不下东西,都会补充足够的蛋白质,坚持锻炼,保持肌肉轮廓,乖乖要不要摸一摸。”
鹿绒绒:“……”
有病她也说累了。
吃完饭,鹿绒绒就立刻回到了主卧,打开手机,跟项目里结交的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聊了聊天。
两年的朝夕相处,让他们建立起相当深厚的革命友谊,并且这些战友都是很优秀的人,让她受益良多。
聊着聊着,夜就已深,鹿绒绒放下手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不出意外,又看见岑珀昼坐在她床头,床边的茶几上,是已凉透的早餐。
“快到午饭时间了,乖乖两天没出门了,中午我们出去吃饭好吗。”
鹿绒绒淡淡道:“没出门是因为我不想出门吗。”
岑珀昼去牵她的手:“绒绒哪里都可以去。”
“只要让我陪着一起。”
鹿绒绒收拾好后,岑珀昼开车带她去了一家云南菜馆。
岑珀昼扫码点单后,菜很快上齐。
炸玫瑰、汽锅鸡、香茅草烤罗非鱼。
沉默地看了会炸玫瑰,鹿绒绒眼眸微抬,和岑珀昼视线连接在一起。
没有任何停留,鹿绒绒就又移开了视线。她淡淡道:“岑珀昼,不要再试图通过这些来唤醒我的回忆,没有用的。”
回忆……
岑珀昼眼眸暗淡,手指渐渐握紧。
是啊,他沉在回忆里走不出来,未来成了一个遥远的虚词。而那些回忆于她,却是个提也不想提起的过往。
但也是他亲手打碎了她对他萌生的百分百爱意,让她重建对他的疏离。
在恋爱之前,他一直都认为,一样东西碎了就让它碎了,重新拼凑的时间他可以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但现在,他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可悲。
岑珀昼有些艰难地扬起一个笑,夹起一朵炸玫瑰往鹿绒绒餐盘送:“尝尝这家的云南菜,跟【滇赴山野】味道一样。”
鹿绒绒和他同时抬起筷子,一推一别,炸玫瑰花落在岑珀昼自己的餐盘里。
鹿绒绒:“我自己来。”
岑珀昼默默放下筷子,目光落向鹿绒绒身后的窗外。
外面又下雪了,整个世界白茫茫的,空濛无边。如果他提前知道要下雪,就不会带绒绒出来了。
两年前那天的大雪,封住了所有有关于未来的路。
他因此变得特别害怕雪,白茫茫的一片中,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
而这两年北城的雪特别多。
因此他的世界,只剩黑夜和大雪。
再也看不见晴天。
服务员上甜点的声响打断了岑珀昼的出神。
岑珀昼目光从窗外重新移到鹿绒绒身上。鹿绒绒没看他,没管他,顾自吃着东西,餐桌上每样餐点都少了不少。
岑珀昼失神地想,为什么餐厅别的情侣之间都是温柔的暖光,气氛欢乐得边就餐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