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咳嗽愈发严重,沈青叶加快了自己接手集团的速度,小小的他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他开始早出晚归,一晚不归,一周不归。。。。。。像当时的他们一样。
小秋意见很大,可沈青叶没法把她带在身边。他不想让她看见这肮脏的一切,更不想让她看见被这一切折腾到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她只需要简简单单,幸幸福福,平平安安地生活就好啦。
“乖,你以后想干什么呀?”系着领带的沈青叶摸摸她的头,依旧温柔地笑道。
彼时的小秋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她叉着腰一脸傲娇地说:“我才不要像你那样忘记初心去当大老板呢,我还是要当医生,我要治病救人。”
沈青叶泛起苦涩的笑:“好,治病救人。我安排。”
首城当地最大矿产集团的一把手死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病死的,还是被人杀死的。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飘到了入海口,被渔民的猎网截停,尸体肿成了巨人观。
消息在民众中像炸弹一下炸开,有人担心杀人犯,有人担心别的集团趁机来抢地盘,有人担心就业,甚至有人担心起纳税。
沈青叶在一片慌乱声中稳稳接过权力的宝杖。
那段时间,周边的黑色交易总能被军方的人轻易发现,不同帮派的黑老大总是被莫名其妙地连根拔起,人心惶惶。
某天,在一个气温清爽的日落时刻,映着落日余晖的粉色云彩和蓝调天空的底色交相辉映,是粉色蓝色的世界。
沈青叶坐在集团大楼的顶楼办公室里,重要文件厚重地叠在办公桌上,黑色西装紧绷着他的身体,锃亮的皮鞋一尘不染。
一个活泼欢快的身影一路畅行无阻地跑过来,推开门将一封“战地特阶医学证”啪地扣在他面前。
“你看,我就说我能行,我要成为一名医生啦!”19岁的楚岁秋眉飞色舞道,一张俊俏的小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兴奋与激动。
沈青叶将那封红色的特阶医学证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不自觉咳嗽两声,也跟着高兴不已。
“太好了,我们小秋要当医生了,”他短暂地忘记了西装的束缚,起身抱着楚岁秋原地转了好几个大圈,“这样,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也可以送给你啦!”
“有礼物?”楚岁秋惊喜地瞪大了双眼,期待的喜悦攀上眉梢。
“当然,我一直都认为小秋肯定能当上医生,所以我早早就备好了一份厚礼~”沈青叶一脸神秘地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
“切,什么嘛,我还以为是一起去旅行呢。”楚岁秋一见是薄薄一张纸,顿时失了兴趣,倍感乏味地别过头。
“比旅行更好喔~”他故意用逗小孩般的语气引诱起她的兴趣,等她看过来时,再将那张对折的纸的内容展开:
“挞哒!你要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诊所啦!”
“什么?去西南?那么远!沈青叶你疯了吗?”速览之后,一阵晴天霹雳响彻在楚岁秋脑海,她的怒气和委屈都化作了狂飙而出的眼泪。
她发了疯般冲过去撕烂那张纸,浑身发抖地直指沈青叶面门:“你想赶我走?”
“不是的,小秋,西南那边。。。。。。”他还在勉强笑着,试图美化这个选择。
“你就是想赶我走!”楚岁秋红着眼,发出像兽一样的怒吼。顺直的长发凌乱散开,她不顾一切地发脾气,转身砸了身边所能砸的一切东西。窗明几净的宽敞办公室变得凌乱不堪。
良久沉默之后,她一直颤抖的身体才缓和下来。她哑着嗓子,绝望地对一旁站着的沈青叶说道:“你不就是想让我离开吗?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想的,对吗?我楚岁秋对你而言就是个负担。我走,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沈青叶苦笑地看着她,没有说话,那是二十多岁的人面对十几岁尚未经历社会的小牛犊无法解释的无可奈何。
楚岁秋对他的默不作声失望透顶,自嘲般冷哼一声,在模糊的泪眼中倔强地转身离去。
这是楚岁秋这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
她坐上了前往西南的飞行器,突然想起,好像最后转身的瞬间,沈青叶不忍的眼中似乎也有一点晶莹。
当时的她想,大不了过两个月,等自己气消了再跑回去哄哄他。
沈青叶很好哄的,说两句甜言蜜语就搞定了。
却在飞行器落地的一瞬间,铺天盖地收到首城矿产集团一把手沈青叶逝世的消息。
逝世原因: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