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还肿着,看也没看,抡起手里用来滚脸消肿的擀面杖,朝身后的黑影狠狠砸去!
“邦!”
一声沉重的闷响,在场众人无不惊呼出声。
“怎……怎么是你?”
眼镜男视野受限,挤眉弄眼地看着眼前那人,“我……我还以为……”
只见谢无恙伸手将那擀面杖接住,喉结滚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他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不知是被这一擀面杖震得伤口裂开,还是方才四处乱跑所致。
“你怎么跑出来了?”徐法医眉头紧锁,“你的伤深及筋骨,再乱动,这条胳膊就要废了!”
虽说众人正想尽办法暗杀谢无恙,可徐法医却总归保留着职业习惯——法医法医,毕竟也算是医,医者仁心,亲手救下的伤患,总是不希望他伤口出现恶化迹象的。
众人看见谢无恙苍白如纸的脸,一时都有些不自在。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柴房里开会,商讨暗杀他的几种可行方法。
可现在,看着他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又莫名有些发虚。
程安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听到院内异响后,他明明比她更早出门察看,怎么她刚一追出去,他人就没影儿了?
刚才这一场闹剧中,他又去了哪儿?怎么半天都不见人?
她本想开口去问,却又觉得方才二人在床上的姿态有些旖旎,惹得她耳根莫名一热,硬生生把话又咽了回去。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谢……谢爷?”
一号匪徒先是不可置信地怔了几秒,接着,双眼冒出振奋的光。
“谢爷!救我,救我啊!!”
众匪徒仿佛见到了救星,被五花大绑的身躯灵活地扭动起来,试图顾涌到谢无恙跟前去。
“谢爷,谢爷你把我们忘了吗?”
见他不语,二号匪徒哀嚎一声,“今晚进村,还是你让我们来的啊!”
……
…………
谢无恙抬头望天。
今晚月色真美。
又低头看地。
嗯,岁月静好。
僵持片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略带心虚地望向程安。
程安愣住了,表情忽明忽暗。
“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