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必须尽早筹谋、有序规划。
修好院墙和栅栏,随即,谢无恙又指挥大家,在村口外围挖出一道半人深的壕沟。
壕沟上方用干草掩盖,下头则放上削尖的木刺。
“若有敌人夜袭,冒然冲锋,至少能拦下一批骑兵。”
说着,谢无恙蹲下身来,在地上简要画出村落的地形。
“这村子三面环山,一面是农田,看似空旷,实则只有东南口最适合大规模进攻。”他用手指在地形图上勾勾画画,“若我是领兵之人,会先防火烧村,再封住左右出口,逼得村民四散而逃。”
他说得平静轻巧,可在场的村民们却听得脊背发凉。
阿吉将脑袋凑到程安耳边,悄悄说道:“这和我们那天看到的景象,不是一模一样吗?”
程安面色沉重。
“那……如果真有人攻村,我们该怎么应对?”
谢无恙看了程安一眼。
“守。”
“守到什么时候?”程安不放心。
谢无恙斩钉截铁:
“守到敌人弹尽粮绝。”
……
自从向他交了底以后,程安觉得,谢无恙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这村子并不算大,却是小路纵横,稍不留神,便会绕晕方向。
好在各家门口都挂着木牌,姓名身份,一目了然。
这些天里,程安就住在“程猎户”家中。
而谢无恙呢,坐上宾,因村长一职始终无人认领,他便顺理成章,暂住进了村长院落。
本是一东一西,互不打扰。
可不知为何,自早上“长谈”之后,程安就总能在各种奇怪的地方看见他。
她在村西搬木头,谢无恙路过。
她在村东挖壕沟,谢无恙路过。
她蹲在井边洗菜,谢无恙依旧路过。
就连在一旁劈柴的迪奥女士都忍不住了,一把将柴刀劈在木墩上:“这位将军,你到底要干什么?”
“巡视村防。”谢无恙理直气壮,挺直了身板,“不行吗?”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巡视到程导旁边?!”
谢无恙面不改色:“纯属巧合。”
……
晌午,河边。
程安正在和几个村民一同打水,忽然,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呼。
循声望去,只见谢无恙居然单手拎着木桶,袖口湿了大半,肩头伤处隐隐渗出血色。
“你这是干什么?”程安急了,“徐仵作说了,你的伤口不能沾水!”
她才刚刚帮他换好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