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四急得直跺脚,眼中甚至都含了泪:
“银角大王,是……是一只鸽子!”
“鸽子?”程安愣住。
“是谢爷的信鸽!”土匪三哭丧着脸,“三天前,银角大王受了伤,跌跌撞撞飞回土匪窝,我们就知道谢爷凶多吉少……”
“女侠,算我求你了,放我们回去吧!”
土匪四又开始咚咚磕头,“这都两天没投食了,再拖下去,银角大王真要饿死了!”
“……”
程安心里有些矛盾,她不忍看着一条生命活活饿死,但也不放心将土匪们放虎归山。
何况,要是日后村民问起,她该怎么解释?
“——哎呦!”
正在这时,地窖上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痛叫。
程安顿时警觉起来,竖起耳朵,食指在唇边做“嘘”状,提醒四位土匪别出声。
紧接着,柴房那边传来谢无恙气急败坏、却又夹杂几分隐忍的痛斥声。
“——是谁,把锄头倒着卡在了门槛上?!”
“咚!哗啦啦——”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什么东西劈头盖脸砸落的声音。
“谢将军,对不住对不住——”
是文艺青年慌乱的解释声。
“我们正在做防盗的机关,这锄头……哎呀,这木盆怎么也掉下来了!……没砸坏您吧?”
“……无、碍。”
谢无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下次再设陷阱,能不能提前与谢某知会一声?”
“没、没问题,这马失前蹄,您看……”
文艺青年干笑着,悻悻道。
程安:……
第七次的暗杀,果然又失败了。
她咬牙切齿,看向四位土匪:
“谁跟我走?”
……
夜已深了,月亮被乌云挡住,不见一丝光亮。
程安披着夜色快走几步,摸到墙根下,脚尖轻点砖缝,借力一跃,利落地翻进窗子。
“别动!”
她蜷到床上之人身后,指尖扣住他的肩膀,将一把利刃抵在他的颈窝。
那人吃痛,闷哼一声:“……我不动。”
屋内漆黑一片,周遭安静极了,只听见二人压抑的喘息声。
程安哪里做过这种事,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心脏咚咚地跳:“把衣服脱掉!”
“……嗯?”
“脱!”
喉头刀刃收紧,谢无恙只得照做,长指一动,解开亵衣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