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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第1页）

周一早上，苏清砚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萧辞的脸色不太对。

不是生病的那种不对，是表情不对。他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笔，眼睛盯着课本，但明显没在看。

苏清砚坐下来，把书包放好，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萧辞转笔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没事。”

“你上次说‘没事’的时候，邓康在校门口看你。”苏清砚说，“这次又是什么事？”

萧辞犹豫了一下，从桌肚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苏清砚。

纸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写得让人认不出来：“让你同桌离远点，不然连你一起。”

苏清砚看完，把纸条折了两折，塞进了口袋。

“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天早上。我进教室的时候，夹在课本里的。”

苏清砚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又放下了。

“月考周，先考试。”苏清砚说，“别的考完再说。”

萧辞看着他，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点情绪的裂缝。但苏清砚已经翻开了课本，开始背英语单词了。

江俞从前排转过身来，看着两个人：“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

“没什么。”苏清砚说。

“你俩最近老说没什么，”江俞皱着眉头，“我感觉我被排挤了。”

“你想多了。”萧辞说。

“那你告诉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萧辞看了苏清砚一眼。苏清砚低着头背单词，没给他任何指示。

“在说月考的事。”萧辞说。

江俞一脸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月考从周三开始，考三天，周五下午结束。

高二（1）班的整体氛围从周二下午就开始变了。走廊上背书的变多了，食堂里吃饭的速度变快了，连平时最闹的几个男生都老实了不少。

苏清砚没怎么受影响。该看书看书，该做题做题，作息跟平时一模一样。晚上十点半准时关灯睡觉，早上六点二十起床，不急不慢。

萧辞跟他住同一间宿舍，也慢慢被带得作息规律了。

“你这人真的没有焦虑神经吗？”周三晚上，萧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清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焦虑有用吗？”

“没用。”

“那就不焦虑。”

“说得轻巧。”萧辞翻了个身，“你就不担心考不好？”

“不会考不好。”

萧辞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有底气。”

“快睡。”苏清砚说，“明天考数学。”

萧辞闭上眼睛，想着苏清砚刚才那句话——“不会考不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得让人觉得他不是在安慰别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五下午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教室里一片解放的欢呼。

江俞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在桌上：“终于考完了，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被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