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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队（第1页）

竞赛的结果比预想中来得快。

周一早自习，方琴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红头文件。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开始讲课，而是站在讲台上，先把文件展开，扫了一眼全班。

“苏清砚。”

苏清砚抬起头。

“你过来一下。”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清砚身上。他站起来，步伐不快不慢，走到讲台前。方琴把那张红头文件递给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但坐在前排的人都听到了几个关键词——“省队”“选拔”“冬令营”。

苏清砚接过文件，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方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毫不掩饰的骄傲：“好好准备。”

苏清砚点了下头，拿着文件回到座位。

萧辞立刻凑过来：“什么？”

苏清砚把文件放在两个人中间。是一份关于省数学竞赛集训队的通知，苏清砚的名字印在入选名单的第一个。全省只有十二个人，他是其中之一。

“省队。”萧辞念出声，然后笑了，“苏清砚，你进省队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几个人听到。消息从前排传到后排，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江俞第一个转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省队？”

苏清砚把文件翻过来扣在桌上：“还没定，只是入选集训名单。”

“那不就是省队吗！”江俞的声音太大了，半个教室都听到了。

周丽从前门走进来，敲了敲黑板：“安静，上早自习了。江俞，你喊什么？”

“老师，苏清砚进省队了！”

周丽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苏清砚，嘴角压了一下但没压住：“知道了。坐下。”

江俞坐下了，但整个人兴奋得坐不住，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萧辞在旁边没说话，但他拿起苏清砚桌上的水杯，拧开盖子，放到他手边。

苏清砚看了他一眼。

萧辞没看他，低头翻课本，但耳朵是红的。

苏清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的。

课间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

不断有人来高二（1）班门口探头，想看看苏清砚长什么样。众歆亭说隔壁班有人放话要“瞻仰一下学神的风采”，被宋渊一句“他又不是大熊猫”怼了回去。

苏清砚本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坐在座位上写英语作业，和平时一模一样，好像进省队这件事和他写英语阅读理解是同一重量级的事。

但萧辞注意到，苏清砚写作业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不是因为不会，而是他每隔一会儿就会停下来，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点，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你在想什么？”萧辞问。

苏清砚回过神，笔尖重新落在纸上：“在想冬令营的事。”

“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中旬。去北京。”

萧辞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笔，转过头看着苏清砚：“去多久？”

“两周。”

“两周。”萧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称它的重量。

江俞从前排转过来，听到“北京”两个字，立刻插嘴：“去北京？苏清砚你要去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