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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第1页）

周二的早自习，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周末刚过完还没缓过劲的懒散。

苏清砚到的时候，萧辞已经在了，正低着头翻英语书，桌上照例放着一袋小笼包和一杯豆浆。

“今天换了一家。”萧辞头都没抬，像是知道来的是谁，“尝尝。”

苏清砚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吃了吗？”

“吃了。”

苏清砚坐下，把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温的，不烫。

“你每天几点起？”他忽然问。

萧辞想了想：“六点不到吧。”

“为了买早饭？”

萧辞转过头看他，笑了：“你是在关心我吗？”

苏清砚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小笼包：“我是觉得你有病。”

“你已经骂过我很多次有病了。”萧辞掰着手指数，“话多的时候骂，挡路的时候骂，现在给你买早饭也骂。咱能不能换个词？”

苏清砚认真想了想：“你神经病。”

“……这两个有区别吗？”

江俞从后面冒出来，书包带子歪到一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袋小笼包：“你们又在背着我有小灶。”

萧辞这次倒是大方，把袋子里最后一个递过去：“吃吧。”

江俞感动得差点落泪，一口塞进去，嚼了两下，表情变了：“这是食堂的吧？”

“嗯。”

“你刚才不是说换了一家吗？”

“换了一家食堂。”萧辞面不改色。

苏清砚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江俞觉得自己被耍了，但包子已经咽下去了，只能愤愤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第一节课是数学。方琴前一天对过卷子答案，今天开始讲新课。她的语速很快，板书密密麻麻，底下的人忙着抄，教室里只有粉笔敲在黑板上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苏清砚听课的时候很专注，坐得笔直，偶尔低头记两笔。萧辞在他旁边，一开始也在听，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草稿纸上画东西。

苏清砚余光瞥了一眼，发现他画的是一棵树，旁边站着一个人，线条简单但很生动。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听课。

方琴讲到一半，忽然点名：“萧辞，上来做这道题。”

萧辞站起来，把草稿纸翻了个面，走上讲台。他拿起粉笔，看了一遍题目，刷刷刷写了起来。步骤很清楚，答案也对。

方琴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下去吧。”

萧辞回到座位上，苏清砚低声说了一句：“还行。”

萧辞眨了眨眼：“你夸我了？”

“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