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时,这场宴席终于散了。
莫思虑那些亲信先行告退,临了前还特地祝福她往后入了们,他们夫妻二人生活和谐美满。
元雪溪偷偷瞥莫思虑的眼色,见他没有不满的意思,于是笑着同他一起接下那些台面话的祝福。
等人都走远了,元雪溪在屋里又休息一会儿,莫思虑便遣人准备马车,送她回去了。
尽管元雪溪嘴上说着不用,莫思虑却坚持要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离开。
等背对着莫思虑上了车,又转身冲他挥手道别,撂下门帘后,元雪溪身子往后一仰,没形象的歪着脑袋半躺在马车里。
交际太累,而她既然顶了丞相府真千金的这个身份,那这种时候往后肯定是少不了的。
今日是第一回合,她没从莫思虑这里占到便宜,倒也没露什么破绽。至于回去之后要如何再准备试探,就再从长计议吧。
“表妹,往后有空闲了,欢迎你再来啊。”
莫思虑的声音遥遥从往回走的马车外传过来,元雪溪听到了,又掀开一点儿门帘,回应他一句。
“我会的,殿下也要保重身体。”
说罢,元雪溪又觉得自己这样似乎不太符合大家风范,又讪讪撂下门帘。
莫思虑似乎还在身后说了些什么,但马车已经往回走出去太远,他的话散在风里,元雪溪没能听清。
大概也是些保重一类的客套话吧。
元雪溪想。
“莫思虑…”
她把这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儿,觉着有趣。
这名字太无忧,代表父母的期盼太恳切,一点儿也不像一个摄政王的名字,倒像是逍遥天外、游山玩水之人的名字。
抛开那些猜测与偏见,元雪溪开始对他产生好奇了。
不对,不能就此被美色所欺骗啊!
意识到自己隐约的心动后,元雪溪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元雪溪啊元雪溪,你怎么就是个这么肤浅的人呢?
你若真是喜欢,好歹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说。
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时候盲目爱上任何人,都是愧对之前那无名姑娘的死。
这莫思虑操纵朝野那么久,指不定对人心有所了解,对她故意用些什么心计呢,骗的就是傻子上当!
他今日对她好,可能也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是未婚夫妻关系,莫思虑多少要顾及先帝赐婚的情谊,维护一下她的脸面。
不然,若是她元雪溪的名声在京城里传出去不好,也是打了他这个摄政王的脸了。
而且,其实不管莫思虑究竟是有意无意,这次邀请都让她收获匪浅。
那些被莫思虑请来陪坐的人,从吏部尚书,到侯爵世子,再到名声显赫的宗族夫人,应有尽有。
莫思虑明着对她好,就相当于明明白白的告诉这些人,她这个未婚妻是过了明路的他的妻子,不容人对此事有所质疑。
有了莫思虑的认可,她在这整个京城的路以后就好走多了。
这种行为让元雪溪五味杂陈,如果他先前真又要害这相府真千金的意思,如今又为何会帮她想办法,让她能够在这京城站稳脚跟?
明明她一个孤女,丞相府内对她的态度也只表面不错,都还没让她在社交界露过面。
就算之前的追杀失败了,但在他眼皮子底下,应该会更好下手才对。
元雪溪的心不自觉的有些偏了,本来怀疑对象就不止莫思虑一个,这下好了,他在她心里的可疑程度还是无可避免的下降了元雪溪用手绞紧了她的衣袖,心乱如麻。
好吧,全怪莫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