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另一个我。”宋期桓说。
谢语一愣,反应过来,在这小子眼里他俩还是夫夫关系。
“其实我们离……咳我们不是……呃我跟你……”谢语想解释又瞻前顾后,怕他时空穿越综合症发作。
“我明白了,”宋期桓很审时度势地给了台阶,“放心,我不会干预你的私人生活。”
谢语从他体贴的眼神里读出“没有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什么样,我懂”的意味来:“……你真的明白了吗?”
宋期桓:“嗯,很明白。”
“……”
随便吧。
谢语转身去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下沾了一身酒味的衣服,准备出门,临走前对宋期桓说:“我晚上回。你别动我房里的东西,其他自便。”
“好,”宋期桓点点头,“谢谢你。”
这么讲礼?
谢语又稀奇了一下。
宋期桓……是说现在这个二十八的宋期桓,似乎也习惯一个人住,偌大的房子里也没有待命的管家佣人,谢语来的时候,家中静悄悄的。
这趟来是整理自己房间剩下的一些私人物品收拾带走。他的房间就在一楼,二楼则是宋期桓的活动区域,谢语没怎么上楼过。
收拾期间,客厅冷不丁传来开门声响,谢语停下动作,听见宋期桓和许助理交谈的声音,往楼上去了。
这个宋期桓相对来说就比较讨厌了,谢语没那个热情出去打招呼,不过一想到有俩宋期桓,他就感觉很神奇。
翻抽屉时,他意外发现了一张储蓄卡,夹在一年前他和宋期桓签的婚约协议里。
“这是……”
谢语草草翻看,想起来了,协议长篇大论几页都是对夫夫关系的框束,总结就是拒不履行任何作为伴侣的义务,一年后一拍两散。
当时他还以为遇到了通情达理的合作伙伴,宋期桓问他有什么诉求,可以视情况考虑进去,谢语看这协议全面得很,正合他意,二话不说就签了。宋期桓当时稍显意外,好像说了之后给他汇一笔钱,但谢语没要,便没放心上。
一开始他认为宋期桓是个狠人,在宋家继承人之争的风波里,谢家原本是要成为长子宋孝融的助力,可宋期桓偏在两家的订婚宴上曝光他哥的丑闻,布局好一切,让宋孝融在订婚前一刻被带走调查。
此事一出,众人哗然。转日联姻的人就成了宋期桓,大家都说他手段狠厉,是最大赢家。
后来谢语才知道,宋期桓赢了他哥,却惹怒了他爹,宋家和谢家的联姻板上钉钉,宋董事长逼迫他结这个婚,否则所做白费,他照样无缘接手家业。
如今谢语捏着银行卡,倒是回过味来,感情当时宋少爷急着跟他撇清关系,这钱是在打发人呢。
他把协议收好,拿着卡上了二楼。
二楼书房屋门没关,微掩着,里面传出交谈声。
谢语走近,欲敲门提醒,却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
“还有一份请柬是给谢语先生的,是否需要转交?”是许助理的声音。
“不需要,刚好这次回去通知他们离婚的事,”宋期桓的声音顿了一下,“这个也扔了,以后宋家的宴席上不会再有私生子这种身份的人。”
听到这句话,谢语一下子恼了。
房门突兀地被推开,谢语走到宋期桓书桌前,冷声道:“宋总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从一开始就离婚了,宋家从头到尾只有你——这种傲慢自负的人。”
接着他“啪”一声把卡甩到桌上:“你的钱,我受不起。”说完扭头离去。
许助理看了看老板刚刚递来说扔掉的请柬,上面的名字乃是宋期桓同父异母的哥哥,宋孝融。
“要向谢先生解释一下吗?”许助理说。
“有什么好解释的,”宋期桓看都没看那张被甩下的银行卡一眼,淡淡道,“本就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