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看着儿子毫不客气地用她的钱享用蛋糕和咖啡,梁惠如搅和果蔬汁的手都在颤抖。
父母离世后,几乎什么都没留给她们夫妇,反而把一双子女的的未来安排得妥妥帖帖。
女儿是父母从小教育到大的,和她不亲,别说钱,连个好脸都不会给她。
儿子却是婆婆养大的,从拿到第一笔收入,就懂得各种孝敬她。
从家族信托开启以后,儿子的收入覆盖到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到今天这一出为止,衣食住行她就没花过自己一分钱。
现在,从小金库出血,梁惠如简直心疼得要死。她全然忘记了自己点的东西也不便宜,只是不停地对着儿子骂骂咧咧,“没良心的东西!”
“你给我的出厂配置里没带良心,还指望我自己长出来吗?”温良又不是窝窝囊囊的吕大少,直接怼了上去,“话说为什么你生不出有良心的人,是你自己的良心也欠费了吗?”
梁惠如此生被无数人阴阳过,只有这一个儿子对他言听计从,要钱给钱,要力出力,没想到一夜之间,唯一的讨好精也变了,语气还这么差,她整个人都不适应起来。
“呂温梁,你吃错药了吗?”梁惠如死死盯着儿子,突然恍然大悟,“是不是你姐那个小贱人找你了?她可是让我和你爸离婚的人!”
哦?解锁新人物?
“你还有个亲姐?”温良问吕大少。
“嗯,龙凤胎,不过是我姥姥姥爷带大的,有点癫。”吕大少回答。
负负为正,反派眼里的反派是好人,癫公眼里的癫,他十有八九是正常人该有的表现呐!
就吕大少家里这情况,亲爹外面彩旗飘飘也就算了,家里红旗还不止一杆。闺女劝妈离婚,有什么不对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姐才是你们家最正常的人?”
吕大少无语,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开启了一个新的维度。
他们全家真的不正常吗?
梁惠如自以为找到了问题所在,自信满满。
依照她的经验,只要苦口婆心教育儿子几句,就可以把事情拉回她熟悉的轨道上来。
于是她开口,还是熟悉的配方,“爸爸妈妈不会害自己孩子的。你别被你姐带坏了,她已经你姥姥姥爷教坏了,一天到晚想着害妈妈。”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女人有意思啊!
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不努力的员工,温良点点头,让梁惠如有一种搞定了的错觉。
但马上,这错觉被打破了。
温良缓缓道:“我的姥姥姥爷好像是你爸妈吧,你一边说着爸爸妈妈不会害孩子,一边说你爸妈害你,漏洞有点多啊?”
梁惠如愣神,喉头噎住了。
不对啊,以前他也是这么教育儿子的呀,今天怎么就失败了呢?
同样愣住的还有脑海里的吕大少,他把两个人的对话仔仔细细捋了一遍,突然觉得这代练的话好有道理。
他一直以家和万事兴为人生准则,直到被信任的家人送到地狱。
而现在,这位代练打破了他的人生信条,竟然莫名让他有点解气?
温良懒得和梁惠如梳理逻辑,啜了一小口咖啡,提醒道:“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叫我不要听你爸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