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酒精擦在血痕上的滋味儿实在难受,对于痛觉神经比别人敏感好几倍的何一一来说,尤其难受。
她给疼得龇牙咧嘴的,嘴上巴巴告饶道,“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小艾……”
临了,小艾一脸慷慨地赠送给何一一一瓶酒精外加一袋棉签,惯性叮咛道,“一日三次,记得消毒。”
顿了顿,她又补充说,“对了,这两件儿算我送你的了,不收费。看在你这两天给医院贡献了这么多进项的份儿上。”
何一一大囧。
小艾该不会是个天然黑吧,简直是哪里脆弱捅哪里。这句话出口,捅得那叫一个刀刀见血。
想起这两天自己银行卡里的那点儿微薄的存款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哗啦啦一下子全飞走了,何一一就恨不能咬着被角暗搓搓痛哭流涕一场,好好悼念悼念自己那一去不复返的钱财。
何一一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套炫富的说辞,“凡是请不起护工和护士的人,都属于赤贫”。
若是按这么个标准来看的话,那她得在贫字前加上多少个赤字才足以表现她的窘况呐。
所谓穷得掉渣也不过如此了。
何一一沧桑得吐出一口浊气,默默在心里树立起“赚钱养猫”的远大理想。
嗯!今晚回去再开一本文吧。
“小艾,你们院长还在不?我想亲自去感谢一下人家。”何一一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转而问起前天晚上那位人美心善的院长。
“我们院长可是大忙人,是你说想见就见的么。昨天下午人家就离开了。”
小艾一副恋恋不舍念念不忘的模样,语气竟颇为幽怨。只要一说起她的这位职业偶像,小艾总是能斗志昂扬活力满满,而且还自带无差别攻击技能。
不过,话说小艾你拿错剧本了吧。深闺怨妇不是你的戏呀。
且不论心里怎么想,何一一面上适时做出一副“哎呀!这简直太可惜了”的表情,诚恳地说着,“真是太不凑巧了。但愿下次有幸得见吧。”
小艾大咧咧地摆摆手,“这没什么。你多光顾几次我们医院的生意就好。”
这真真是一个恶毒的诅咒。
何一一真心希望这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踏入宠物医院的门槛。
此后,她的猫咪呀,无病无灾,喜乐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