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一相信,她要是不主动提出来盘儿青菜,下一秒她妈绝对能温温柔柔着声音驳回她吃肉的要求。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机灵着点儿,识时务一些,安安分分地做个俊杰,不要挑战刘女士至高无上的权威了。
只是素炒白菜,想想就好抑郁啊!
躺在**早饭还没吃的何一一已经在盘算着晚饭时要用什么由头给自家老爸多夹两筷头菜了。
眼瞅着自家闺女这般识相,何妈简直不能更满意,殷殷叮嘱了何一一一句“你赶紧起床收拾着我让你爸吃完午饭就过去接你”后就挂了电话。
何一一:……
她家刘女士挂电话永远都这么干脆利落呢。
睡懒觉无望,何一一混沌着脑袋顶着一头乱鸡窝一样的头发挣扎着从**爬了起来。
何妈那一通电话吵醒的不止她家闺女,连带着还有同样躺**睡得四仰八叉的她家闺女的猫。
阿福听完整个通话过程,在心里窃喜了一番即将到嘴的美味鱼汤,方才耸动着白白的细长的胡须求证般问了一句,“要搬回家了?”
阿福的胡须是当初染毛之时唯一的败笔,因为上面的颜色白得顽固白得倔强,怎么着都不能给它黑化了去,最后也就只能听之任之。
然后,就见正坐在床头上眼神呆滞的何一一猝不及防地一个后仰,接着倒霉悲催的摔下了床。
重物着地的声音震得阿福一双猫耳朵闪了两闪,一颗小心肝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了几跳。
它家饲主越来越蠢了肿么破?智商这玩意儿属于不可再生资源,吃啥都长不了。
阿福深深地为何一一的未来担忧着。
何一一揉着她几乎要摔成八瓣儿的屁股从地板上爬起来,控诉的小眼神瞪向自家猫主子,幽怨着声音道,“阿福,咱一大早上能不能别这么刺激?”
起码留给她点儿缓冲的时间嘛!睡眠严重不足脑袋都快糊成浆糊了,她哪儿还想得起来阿福昨晚就能开口说话了呢?
阿福对何一一的抱怨完全无感,只斜睨了她一眼,以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道,“你自己蠢,怪我咯?”
何一一好气哦!这般明晃晃地鄙视她,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衣食父母是谁啦!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啦!
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何一一一把抓过阿福开始在猫主子头上动土,三两下就把它毛绒绒的脑袋给揉得乱糟糟的,一副被**的小可怜样儿。
她又恐自己遭到阿福惨烈的报复,欺负完猫之后迅速起身,三两步跑出卧室远远躲着去了。
惨遭**的阿福垂下脑袋,一双猫眼盯着自个儿的小胳膊小腿儿瞅了好半晌。它开始期待自己啥时候能变个身了。
这种由于体型差距单方面被碾压而且毫无还击之力的感觉真的令猫好生不爽!
有朝一日若能变身的话,它一定要身高一米八往上走,高大威猛虎背熊腰,然后一只手就能把那二货拎起来悬空转上好几圈还完全不费劲儿的那种。
何一一躲出卧室,三下五除二拾掇好了自己,而后又忙忙跑去给自家猫主子准备早餐去了。
她新买的小鱼干已经到货,如今全都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分量相当可观。不过嘛,过几个小时就得麻烦她爸给搬回家了。
备好小鱼干,何一一隔着门板招呼了一声阿福。没敢进去,她怕猫主子愤怒尚未平息,一言不合就上爪子挠她。
不过她还是悄咪咪关注着卧室里的动静。没两分钟,就见阿福迈着优雅得不能更优雅的猫步袅袅婷婷走了出来,径自朝着饭碗的方向走去,其间目不斜视,就连眼神都不带给她一个。
好一只有气性的猫!有种不搭理她,有种别吃小鱼干啊!那也是她准备的呢。
只是,阿福显然没道理放过小鱼干。一颗猫脑袋埋在碗里面吃得喷香,喉咙里还发出“喵呜喵呜”地享受到不行的声音。
和它结仇的是何一一,又不是小鱼干。猫大爷它也没道理跟吃的过不去不是?
况且它自诩一只智商超群的猫,自然不会和自己过不去了。何一一欺负猫**猫,这笔账当然也不会就这么白白算了,它总会伺机找回场子。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当下它最主要的还是好好祭拜自己的五脏庙。所以阿福心安理得地享受完了这碗小鱼干,吃得干干净净,一点儿都没剩。
至于何一一呢,她就差没把自己转成了一只陀螺。
这么大一摊子东西,她该从哪里收拾起啊!一时间有点儿后悔拒绝了她妈的主动帮忙肿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