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阿福恨不能扑上来给她两爪子的炸毛样儿,她很没骨气的怂了,缩着脑袋嗫啜着解释说,“没想往家里带。就是想着过年了这一片儿都走得没人了,它们在这儿没得吃没得喝也可怜的紧,就想带回我爸妈住的小区里好就近投喂呢嘛。”
可惜这个解释显然没法平息阿福的怒气,反倒使得一双猫瞳里的怒火越燃越旺。
何一一见状忙忙表忠心道,“家里已经有阿福了,我怎么还会把别的猫往回带呢!”说着还递给阿福一个真诚的小眼神,“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阿福只想呵呵。
你确实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可你三心二意起来不是人啊。
“原来是我挡了它们的道儿啊,那要不要我给腾个位置?”阿福语气酸溜溜道。它有点儿怀疑是不是今早何一一把醋一个不小心倒进小鱼干里了。
何一一语塞。明明是句表忠心的话,怎么一到阿福嘴里面就完全变了味儿了。看来阿福刚刚开口说话,语文功底不够深厚,理解能力还不到位。
她能体谅,说得更直白一些不就好了嘛。
这般一想,何一一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竖起白生生的手掌指天誓日道,“阿福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任凭哪只猫都比不上。”说着换了副诱哄的口气,“小花小黄小黑是责任,只有阿福你才是真爱呀。”
何一一自带渣男属性,不过涉世未深的阿福显然不知时下渣男在哄骗小姑娘的时候都是这套说辞,反而心里生出一股隐秘的欢喜来。
“那你不会把它们带回家里喽?”阿福收回了自己瞪视的眼神,心里的火气一时间也消了大半,声音沉沉地求证道。
何一一重重地点着脑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改之前肃穆的神色,重新扬起笑脸道,“到时候就看我妈安排吧。要是我妈大发慈悲愿意在客厅里给它们腾出个角落住着,咱们也随她去成不?”
阿福迟疑着点了点头。总觉着有哪里不大合适,但看在真爱的份儿上,它就不浪费这个脑细胞了。
反正剩下的事儿都是由何妈决定的,它家饲主清清白白万事不沾手就跟朵白莲花似的呢。
何一一见阿福略有松动的迹象,忙忙趁热打铁,在自家猫主子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继续道,“那咱们现在下去?说好了上来吃炸小鱼喝酸奶?”
她说着拿出手机鼓捣了两下,讨好地对阿福说,“你看,炸小鱼我已经给你点好了,过会儿就有人送上门来。”
阿福不乐意见自家饲主为了别的猫对自己百般讨好鞍前马后,遂冷冷地哼了一声,后腿微微用力纵身跃进了何一一怀里,施恩般说道,“走吧。”
早早完事儿,好回来吃炸小鱼喝酸奶呢。
人形轿辇何一一抱着阿福拎起桌上早早就给三小只预留出来的猫粮就下楼了,嘴上还不忘给自家猫主子发一张好猫卡,“你真是只好猫,心系同类,有情有义!”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阿福默默忍了这既不走心又不走肾的夸赞。
何一一过去的时候三只小猫正在窝里内讧。至于理由嘛,也是因为今早上一顿迟迟未到的早饭。
小黄是只一心想居家的猫,自打上次阿福破坏了它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居家计划,它看这只比它肥了好几圈的猫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对于这顿迟到的早饭,它大胆猜测,一定是因为那只佞猫在一一姐姐面前进了谗言。
可这番论断当即就遭到了它另外俩大兄弟的强烈反驳。
小花小黑都是三观很正的猫,它们心愿也没有许的无限大,温饱问题能得到保障就行。
在它们看来,阿福毕竟和它们有过一起晒太阳的情谊,应该做不出这等背后捅猫刀子的阴险事儿。
再说了,在一一姐姐的宠溺之下,阿福享受的是皇帝级别的待遇,吃着小鱼干,穿着小西装,实在没有小肚鸡肠到连一两碗猫粮都要斤斤计较的地步。
三小只饿着肚子就这个问题争论了起来,战况相当的激烈。
而小黄这番“那就是一只佞猫,你们相信它一定会被坑的连裤衩都不剩”的论断恰好就落进了阿福的耳朵里。
呦呵!万万没想到,这只一心撬它墙角的小蠢猫竟背着它到处败坏自己的名声,还给它贴上了个“佞猫”的标签。
阿福差点儿气成河豚。它模样周正,一身正气,到底哪儿有奸佞之相啦?
诋毁其他猫的名声,真以为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啊!
阿福立马抬头,紧张兮兮地瞅了眼何一一,见她一脸茫然的盯着喵来喵去的三只小蠢猫,一颗高高悬起的猫心总算落在了实处。
得亏它家饲主听不懂猫语,不然这般谗言之下,说不得就会对它的猫品产生怀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