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是——逃过一劫了?
阿福原地歇息两分钟,等它那酸酸软软的四肢稍稍恢复了些许力气,它又卯足了劲儿往前跑。
然乐极生悲,下一秒,只顾埋头向前的阿福脑袋重重地撞在了一盆大大的罗汉松盆景上。
一时间,天旋地转,阿福眼皮越来越沉重。
临晕前它脑袋里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大爷的,谁往路中间摆这么大一盆盆栽的,猫大爷还准备要是万幸躲过了那两坏蛋的追踪,它就回家喝自家饲主的爱心鱼汤呢!”
天知道,何一一能亲口承诺为它洗手作羹汤,这是多么令猫幸福的一件事儿呢!
这种待遇,就连自家饲主她爸妈都没享受过。
暖暖的太阳高高悬在半空中,这一天,貌似才刚刚过了一半儿。
婚礼现场,何一一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她心头,让她坐立不安,心中的燥郁无处发泄。
台上,一对新人正在交换戒指,郎才女貌,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幸福微笑。
“何二,你身上长了虱子啊,老动来动去的。”坐在何一一旁边观礼的楚楚扒在自家闺蜜耳朵边上,小声提醒道,“能不能消停着点儿,安心观礼。”
她家何二就好像有多动症似的,一分钟也没消停过。
“楚楚,我有点儿心慌。”何一一紧紧攥着楚楚的手,“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似的。”
楚楚嗤笑一声,对自家闺蜜嘴里“即将也许会发生的大事儿”未置一词,转而问道,“你今天猫没喂?”
何一一摇摇脑袋,实诚道,“一大早起来就给它们把一整天的吃食都备好了。”
楚楚抚掌,调侃道,“那不就结了。下午回家也不用担心给你家猫上爪子挠。”
说真的,除了猫,她还真想不出何一一还能有别的什么大事儿。
楚楚伸手拽了拽何一一的衣服,很是不能理解自家闺蜜今天这一身打扮,“何二,你这是故意装嫩?都二十好几岁的老阿姨了,怎么穿得跟个高中生似的。”
要说这么多年的交情,她至今还未解开的关于自家闺蜜的两个谜团,一个是何一一对猫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另一个就要数何一一本人的衣品了。
那真是千变万化毫无规律可循。
本来她都已经摸着点儿门道了,可又给何一一今天这一身装扮搞糊了脑子。
平时吧,那些深色的以保暖为主的衣服必定是何一一本人挑的。对于自家闺蜜只求温度不要风度的实诚想法,大学四年里楚楚已经了解得不能更清楚了。
一些穿起来很好看款式很新颖的衣服自然是何妈带自家闺女买的。何妈一手抓温度一手抓风度恨不能给何一一天天打扮成小仙女。
可是今天这身粉嫩嫩的从头到脚都透露出直男审美的衣服又是谁的手笔呢?
楚楚大胆猜测,“这是江学长送你的?”
只见何一一惊恐地瞪大了一对儿圆溜溜的眼珠子,一副“你怎么会这么想”地讶异表情。
楚楚暗自叹一声可惜,看自家闺蜜这表情,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