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一无语地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再感受感受一点儿重量也没有的肩膀。
所以,她现在只需要两只肩膀上架着个脑袋就行了?
而且,这人是不是对爬山有什么误解啊!
何一一仰起脑袋盯着高高悬在半空中的缆车。
白昱顺着何一一的视线看过去,同样瞅到了高高悬起的缆车,脸皮一时间僵了又僵。
他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三秒钟,暗暗祈祷着小姑娘不要因此对自己的智商有什么误解。
何一一看向白昱的眼神有点儿一言难尽,不过顾虑到胖帅哥的面子问题,她难得好心地没有嘲笑出声,只是默默地率先挪着步子往搭乘缆车的地方走去。
白昱憋屈地跟在后面。他觉得自己一定给小姑娘在心里头悄悄嘲笑了。
当缆车高高飞起的时候,何一一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天空很高很蓝,风很轻很柔。
地面上行走的人从这里遥遥望下去,小小的好像蚂蚁一般。
雪山上覆着皑皑白雪,白雪上面还冒出葱郁的绿色。
江城有蓝天,有清风,亦有绿树。
只是一年到头几乎见不到雪。
这会儿,何一一对这满目的纯白稀罕得不得了。
她一双黑乌乌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给风吹的微红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白先生。这里是不是很美呀?”何一一声音轻松而愉悦。
白昱持着相机拍照的手微微一顿,眸子定定地落在小姑娘瓷白如玉的小脸上,怔怔地看了好半晌方才开口道,“很美。”
美人眼中有美景,而他眼中——有美人。
随着海拔的节节高升,气温也越来越低。
何一一抖抖胳膊抖抖腿,整个人仿佛患有多动症一般,为自己人工取暖。
不得不说,她妈真的很有先见之明。
她都把自己给裹成熊了还是冷到不行,若是再穿得轻薄点儿,还不定冻成啥样呢。
看了许久的美景,为避免审美疲劳,她打算欣赏欣赏帅哥,缓冲一下。
视线落在白昱依旧淡定如初的俊脸上,何一一打心底里生起对这人绵绵不绝的敬佩之情。
这样的心情大概可以如同这片雪山一样,绵延个好几千里吧。
帅哥穿得很单薄,一身黑色的休闲服看起来没多少厚度,也带不来什么温度。
何一一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胖帅哥似乎对黑色情有独钟。她印象里,一连好几天,每每见他都是一身黑。
当然,这胖帅哥似乎也挺抗冻,因为他那些黑色衣服看着都不厚。
“白先生,你冷吗?”何一一多嘴问了一句。
白昱摇摇头。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阿嚏——”
下一秒,一声石破天惊的喷嚏声惊得何一一瞪大了眼睛。
她尴尬地转了转眼珠子。
原来,不是不怕冷,只是比较能忍啊。
何一一心里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