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昱可不是刚刚面对何一一那副流氓样儿了。
他努力摆出一副正直的不能再正直严肃的不能再严肃的面容,对着自家未来丈母娘郑重地自我介绍道,“伯母,您好!我是白昱,喜欢一一。”
顿了顿,他壮着胆子补充道,“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喜欢。”
每每面对何妈,他总是有那么点儿气短,还有那么点儿勇气不足。
做阿福时如此,变回人了还是这样。
何妈回以白昱一个客客气气的微笑。
一盏茶水喝罢,白昱恭恭敬敬地提出告辞。
出门之际还不忘把那管药膏塞给未来丈母娘,并且絮絮叨叨地交代了用法用量。
门啪嗒一声关上。
门外,白昱总算能喘口大气儿了。
初次见丈母娘,虽是意外之喜,但情况貌似还不错?
刚刚把药膏交给何妈时,白昱眼神锐利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满意。
门里,何妈一脸狞笑着朝沙发上蜷缩作一团的自家闺女走去。
那架势,就跟要严刑逼供似的。
“哪人?”
“江城人。”
“多大年纪了?”
“三十?”
“做什么工作的?”
“……”
“家里几口人?”
“……”
面对一问三不知即使知道也知道得一点儿都不清楚明确的糟心闺女,何妈那只给何一一擦药的手更使劲儿了。
倒霉孩子登时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妈,您倒是下手轻点儿啊~”
何妈哼笑一声,“何二,十天时间不到,就把终身大事儿给解决了,你很能耐呀!”
何一一讪讪,“一般能耐……一般能耐……”
何妈没好气儿地戳着自己傻闺女的大脑壳,气哼哼道,“你这是打算走有情饮水饱的路线?也不了解了解人家的情况。”
“查户口这事儿,我给您留着呢!”何一一亲亲热热地凑过去,大脑袋往自家刘女士肩膀上一靠,说出口的话那叫一个理所当然,“都给我问了,不就没您发挥的余地了嘛!”
这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客气,不过,何妈还真吃这一套儿。
在何一一一脸信赖地把这事儿全权托付给她时,何妈心里那点儿憋闷气儿顿时烟消云散,消弭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