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迁都北极?
隨著崇禎为三位子女赐封號,定下储位爭衡新规。
周延儒与毕自严持续了二十载的【衍民育真】方略之爭,也正式画上了句號。
未来的“育真”重心,毋庸置疑地落在二十余万后天修士肩上。
至於陛下为何仍坚持推行“衍民”,坚持千亿凡民的宏伟目標,殿中眾臣一时未能参透。
当下容不得他们静心深究。
只因各地封疆大吏已经开始述职。
殿宇恢弘,银辉静謐。
一位位巡抚,按早已排定的序次,行至御前甬道中央,向月白身影躬身奏报。
这些官员出身大明南北,殿內聆听的京官们,亦多有其桑梓故旧所在。
每当一位巡抚出列,便有不少目光悄然凝聚,听得格外认真。
一眾奏报中,湖南巡抚王夫之交出的政绩,堪称亮眼夺目。
此人到任湖南不过七年光景,却能力抗江南大工坊凭藉规模与渠道优势形成的倾销洪流,使湖南商贸不致凋敝。
在其治下,湖南人口增长之幅度,位列大明诸省第三;
湘修数量不足五千,平均修为却达到了胎息三层。
须知,大明其余各省修士均境,多在胎息二层徘徊。
山河四省平均修为仅在胎息一层到二层之间一当然,这也跟四省修士数量最多有关係。
想来,也是凭这份扎实厚重的功绩,王夫之才会在浩繁的赏罚圣旨中,被提前赐下一件法具。
杜勛眼皮微抬,目光瞟向王夫之,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这王巡抚是何时入的朝?咱家方才竟未曾留意。”
卢九德面色不动,喉结微滚,同样以唇语技巧无声回应:“我等奉旨入偏殿迎候娘娘与贵妃鑾驾,恰为王巡抚入奉天门,错过也不稀奇。”
杜勛又悄然打量了殿中年轻得过分的巡抚一眼:“二十出头,也能为一省抚台?服了驻顏丹?”
孙茂林慢慢比出口型:“嗯。其真实年岁,当在四十许间。”
杜勛惊奇非但未减,反更添一层:“四十许?那岂不是三十多岁便坐上巡抚之位?”他凭何能有这般际遇?
孙茂林无声道:“王夫之是湖湘子弟。崇禎四年,朝廷隨机抽赐种窍丸,他得中一枚,已是万幸。偏生同期科举,他因文章卓异,又蒙恩额外获赠一枚。”
“种窍丸何等珍贵?江南豪商喊出十万两白银一丸的天价求购。”
“他却转身便將这第二枚灵丹,赠与至交顾炎武,留话:“大道之行,在乎共济;灵窍之珍,不及知音共赴苍生之途。””
“一度传为佳话。”
“此后,王夫之以科举正途入仕。”
“之所以得娘娘破格简拔,除却理政之才有过人处,更在於其修为精进之神速。”
“多年来仅稍逊於卢、温、韩、周四位大人,与川中秦將军堪在伯仲间。”
“而今已突破至胎息八层。”
“加之其在地方任上,诸多举措一如扶持本土工坊以抗江南倾轧、整顿学宫兼传修真基础、以政绩考评激励湘修进取等。”
“奏疏报至娘娘案前,颇合娘娘心意。”
“故而从衡山县令起步,歷知府,直至巡抚任上,步步青云——”
三人交流完毕。
殿中王夫之的述职也已近尾声,等待圣裁。
崇禎未置一词,手持磬槌,极轻一触。
“叮—”
清音一响,准其退下。
王夫之再拜,稳步行回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