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回来时,一眼撞见这幅场面。
林知漾与林若瑜中间隔着几米远,僵僵地站着,气氛安静又尴尬。一个目视前方、两眼放空,一个低垂着头、揪着手帕。
“来说说吧,我的两个好女儿,昨日都做了些什么。”
叶氏在张嬷嬷的搀扶下落座,目光先狠狠剜向看起来毫无悔过之意的林知漾。
林若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快步上前,屈膝跪下,抬头望向她时,眉眼间满是委屈哀戚,“母亲,我真的没有私会外男。”
叶氏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这般模样,满心怜惜。
“你先起来。”
她转头重新看向林知漾,语气冷了几分:“你先说,昨日都做了些什么。”
眼下最棘手的,还是这个不服管教的亲女儿。
前阵子见她日日闭门苦读,还以为她总算开窍,还有得教,没想到转头就敢忤逆她的安排。
“我听闻京城的灯会热闹,便想去瞧瞧,正好赶上晚膳时辰,就在醉仙楼用了饭,也恰巧撞见了大姐姐。”
人一旦心里发虚,总忍不住多做无谓的解释。
叶氏闻言厉声大喝:“荒唐!我特意让你在府里好生休息,你竟敢偷跑出去。什么时候出的府?又是谁放你出去的?”
她倒是要查查,究竟谁敢瞒着她私自偷放小姐出府。
林知漾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自己翻墙出去的。”
叶氏想过她收买下人、威胁下人,唯独没想过她一个女子能翻后院那么高一堵墙。
其余人也是一惊。
林知漾心里憋着一股气,忍不住开口:“现在更重要的不应该是大姐姐被人造谣的事吗?”
她明明是想来把事情说清,证明不是自己散播流言,尽快揪出搬弄是非的人,还林若瑜清白。
可眼下却揪着她这点事儿不放。
林若瑜立即抬头看向她,质问道:“你为何要胡乱编排我。”
“我没有。”林知漾只觉得无语又心累,“你不能仅凭我撞见你和孟公子见过面,便一口咬定是我造的谣。”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争辩,叶氏只觉一阵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别吵了,张嬷嬷,把今早嚼舌根的婆子带上来,一问便知。”
“是。”
张嬷嬷应声,示意侍女将人带上来。
两婆子被家丁押着,踉跄走进厅堂。
林若瑜想着玉竹禀报的,这两人私下议论她并非林家亲生骨肉,心中恨意翻涌,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撕碎她们的嘴。
而林知漾心里则是庆幸,太好了,终于有人证,洗清她莫须有的嫌疑了。
家丁粗蛮地将人往厅堂中央一丢,两个婆子慌忙爬起身跪伏在地。
张嬷嬷厉声逼问:“说!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风言风语。”
“奴婢……奴婢也是从府外听来的……”
这个婆子浑身湿冷,明显是已经受过罚,说话都打颤。
林若瑜阴测测地盯着回话的婆子,语气压迫:“总有具体是谁告诉你们的吧。”
那婆子浑身一抖,猛地抬眼看向林知漾的方向,眼里满是惊恐。
林知漾一头雾水,摸不清当下的状况。
叶氏猛地一拍桌案,“快说。”
“是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