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和这个人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项云飞没有回应她,看样子则也没有要挥手告别的意思,梁明姝等了一会儿,见他确实没有什么话要说,就转身朝学校走去。
今天风还挺大,她逆着风往前走,感觉每迈出一步都很不容易。
没走出去几步,被留在原地的人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梁明姝。”
她站住,侧身回过头。
项云飞已经没靠着车了,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很沉。梁明姝在心里起码数了六十个数之后,他才开口。
“我知道你不喜欢和我有过多接触。但还是允许我一会儿来接你吧。”
“我把你从家送到学校,也有责任确保你平安无事地从学校回到家。”
“那之后,你想见或者是不想见我,都由你来决定,你说了算。”
梁明姝理智上知道自己理应拒绝,自己刚刚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也把界限划得很分明。按理说,项云飞作为一个体面的成年人,接收到自己的言外之意后,是不应该再开口喊住她的。但他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理由又给得这么充分,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可怜,使得她觉得假若自己开口拒绝,会显得不通人情和太冷酷。
于是经过不到一秒的思考,梁明姝说:“……好。”
项云飞随即露出一个很淡的笑,转瞬即逝,似乎在大冷天的开车来接对他说过很难听的话的前任是一件多么好的事一样。
因为在校门口耽搁了一会儿,梁明姝出现在教室后门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早读已经开始了十分钟。
班里人都到齐了,都在站着背书。
三班她带了近两年了,从高一到高二,班里学生都算是聪明,但都是青春期的孩子,不好管。
班长陈唤把班级日志交上来:“梁老师,早到和迟到的名单都记好了。”
梁明姝点点头,把包放下,也站在讲台前。
她其实已经很累了,虽然呼吸时引起的疼痛已经习惯了,但昨晚事儿太多了,又只睡了两个小时,就有点儿站不住。
想坐会儿吧又怕被巡班的年级主任看到了拍照发大群批评。班主任规章明确写明早读期间为起到带头作用,班主任不许坐在讲台上,要在班里时刻走动监督学生读背。
什么破规定。
大早上让学生站着背书已经够变态了,班主任也得一起陪站。
难怪以前校长喜欢让年轻老师当班主任,这种工作量稍微年纪大点的老师估计撑不了几天就要上医院报道了。
一会儿早读下课就去请假。
今天早读是任务是文言文和几篇古诗赏析。组长要和老师背,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围到讲台上准备给她背了。
为首的课代表瞅了她好一会儿,见她双手撑着桌子,终于没忍住,道:“明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梁明姝眼都没抬:“之前看班会的时候我说了在教室叫我什么?”
课代表摸摸鼻子:“诶呀,一大早的忘了嘛。老师,梁老师,行了吧。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就是有点困。”她想想又问:“我看上去状态不好吗?”
旁边女生说:“岂止是不好啊,简直是差得不行,你这脸色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你快坐下歇会儿吧。”
梁明姝否决了:“我不想被年级主任拍照发群里通报批评说我没有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