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戚戚早年是演员,主演过某部大热的仙侠剧,短暂地火过一阵,注重保养,全身上下看不出来一点儿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再加上很年轻就生了孩子,和项云飞完全不像是两代人。她喝了一口红酒:“怎么这样?妈可是连夜坐飞机回来看你的。这房子可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你回来是因为我没续租M国的公寓。”
“啧,”叶戚戚控诉道:“好歹我是你亲妈,你走就走吧,房租不交是什么意思?想让你妈我流落街头?”
“你卡的钱足够你买下那套房子了。”
“花自己的钱哪有花别人的钱舒服啊,”叶戚戚说:“你爹现在一分钱都不给我,这是你干的好事儿,你肯定得负责啊。”
“你怎么进来的?”
“给你爹打了个电话要了密码,他知道我擅自回来了,很不高兴呢。”
项云飞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叶戚戚为什么回来。
现在项伟杰和她没有经济往来。她的一切开销都由项云飞负责,项云飞忽然提前回国,她自己干过亏心事,怕这记仇的儿子从此就不管她了,这才着急忙慌地也飞回来了。
这套房子虽然写到项云飞名下,但一应事宜都是项伟杰负责的。项云飞第一天住进来就发现了五、六个摄像头,他懒得拆,直接上了屏蔽仪,让摄像头全废了。
他当然知道项伟杰想干什么。
他想牢牢把控他的一切,试图打造出一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好儿子。
控制狂干起这种事,简直是得心应手。
只可惜,他常年居于高位,被人捧着,头脑和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也只能用用摄像头和窃听器还有派人监视这种低级手段了。
叶戚戚在这里,项云飞完全不想继续待下去,他这阵子一直打算挑个小点儿的房子,看了看一旁足足七、八个行李箱,道:“你既然觉得这房子不错,那就让给你。”
这显然是意外之喜,叶戚戚立刻笑起来:“我儿子可真大方。”
“只有一件事,”项云飞说:“他要是问起来——”
叶戚戚眨了眨眼:“放心吧儿子,我知道怎么说。”
项云飞便不再多说,去收拾自己行李箱,他住过来没几天,东西不多,清点了一遍重要的卡证和文件,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梁明姝这一天很繁忙,下午陪刘欢辛去逛街买衣服,又去金店挑了一对耳环。回去后林姨在做晚饭。
梁明姝瞄了一眼,可以说是清汤寡水,想必吃起来也是十分健康,于是匆匆扒了两口饭,躲去厨房熬药去了。
这次因为煎药的事儿闹成这样,她也对让刘欢辛自己煎药或者找人煎药不抱希望,也不敢开口提——怕刘欢辛又当场炸了。但她也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儿事搬回来住。
搬回来容易,再想搬出去就难了。
她现在骨折还不到一周,每天来回跑也不现实。尤其那边还有个项云飞每天一到饭点儿就上家里报道。
梁明姝索性就拿工作当借口,她知道刘欢辛非常看重她的工作,就说这边离学校近上班很方便,到时候病假结束了搬来搬去很麻烦,提议自己把药拿走,早晚煎好叫跑腿送过来。
双方算是各退一步。
刘欢辛对此接受度还行,但还是没给她多少好脸色:“就不该那么早就给你买房买车,天天在外面心都野了,让你回家一趟比登天还难。”
梁明姝在她手底下过了二十多年,早就习惯她这样了,笑了笑:“那今天不也回来了吗。天不早了,我走了。”
林姨在门口送她,说:“没事儿多回来看看,你不在家的时候,你妈挺想你的。”
梁明姝应了,进了电梯,叹了口气。
她那是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