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派抱了一下梁明姝的大腿,仰头道:“今天谢谢姑姑,我回家啦,你好好养病,快点儿好起来。”
梁明姝笑着揉了一下她的头:“再见。”
派派又和项云飞挥挥手:“也谢谢叔叔做饭,叔叔再见。”
项云飞点点头。
等她们进了电梯之后,项云飞才把门关上,说:“她很喜欢你。”
梁明姝被这顿饭消耗了太多精力,现在不太有精神,反应了几秒:“你说派派?”
“嗯。”
“晴宇姐刚离婚那阵子派派还不到一岁,她分身乏术,忙得团团转,我那时候读大学,有时间就会去带一下孩子,生病的时候也是我照顾比较多,所以她可能和我比较亲。”
项云飞说:“你对小孩子都这么好。”
梁明姝在吃药,道:“也没有吧,小孩子总是很喜欢哭,当时她妈妈一个人带着她不容易,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觉得她哭得很可怜,能帮就顺手帮一下。”
项云飞抱着胳膊,歪了歪头,问:“你当时也觉得我很可怜吗?”
“什么?”
“我刚转学过来,第一次被老师领着去班里的时候,你那时候是不是也觉得我可怜?”
梁明姝看了他一眼,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项云飞笑了一下,把她手里的玻璃杯拿走了。
他离开时梁明姝也习惯性地到玄关目送了一下,见他打开门后迟迟不走,像在等什么,就问:“忘了什么东西在我家吗?”
项云飞道:“不是我忘,应该是你忘了什么。”
梁明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能忘什么?”
项云飞提醒她:“每次我走之前你都会说的。”
梁明姝仍然不明所以。
项云飞道:“刚刚你姐和你侄女走之前你也说过的。”
想起来了。
到家发个消息。
梁明姝:“……”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给项云飞讲道理:“以前我说这句话是因为天很晚,我需要确认你安全到家了。现在你就住我隔壁,我甚至都可以目送你进家门,我还有什么说这句话的必要吗?”
“别生气,”项云飞观察着她的脸色:“医生说生气对身体不好。”
梁明姝闭了闭眼,把嘴边那句“你今天说的净是些让我生气的话”咽了下去,换成了“医生自己都不知道她还说过这句话吧”。
她指的是项云飞老把“医生说”挂在嘴边。
项云飞笑了笑:“晚安。”
梁明姝:“嗯。”
项云飞走出几步,走到自家门边,一直没听到她关门的动静,就回过头。
梁明姝正靠在门边看着他。
项云飞以为她有话要对自己说,没马上开门:“怎么了?”
“目送你进家门,”梁明姝说:“免得我再费劲儿掏手机发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