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按着,她看着项云飞娴熟的动作,忽然就觉得这活儿其实项云飞自己顺手也就干了,可能比自己还要快。
自己来帮忙说是帮忙,但是很占地方,揉面垫本来就不大,他为了给自己让位,都已经尽量在侧着站,擀面杖都是斜着的。
何况他以前就算两个灶一起开火忙得团团转都不需要自己打下手。
再联想到刚刚录入指纹时并不愉快的气氛。
他那种行为对于一个已成过去式的前任来说算是出格了,自己脸色应该不好看。
项云飞该不会是想借着让她帮忙按面剂子的借口来缓和气氛吧。
这样一想很有可能啊。
但他以前情商有这么高吗。
出一趟国不仅锻炼厨艺还锻炼情商吗。
正想得出神,她就没低头看揉面垫,凭着手部记忆胡乱去摸面剂子,但因为误判失败,手差点儿伸到正在运作的擀面杖下,还好缩得很及时,避免了被压的风险。
项云飞立刻把擀面杖丢到一边,盯着她手看:“没事吧?”
其实没真的被压到,只是碰到了擀面杖的尾端,梁明姝把手伸出来给他看了看:“没事,一点事没有。”
项云飞看了一下手背,确实没有红肿,但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手背,就抬了一下手,似乎想抓住她的手翻过来仔细检查一遍,但想到不太合适,就放弃了,只是道:“手心呢?”
“在这儿。”梁明姝转了一下。
项云飞再三确认她的手确实没被擀面杖误伤,就安心回去擀饺子皮了,对她说:“看到了吧,厨房真的很危险,你还是出去坐着吧,马上就好。”
梁明姝断然拒绝,辩解说:“刚刚在想别的事所以有点分心。”
她对于自己来帮忙结果出了岔子这件事挺不好意思的,后来就专心按面剂子,没再想别的。
面剂子按完后她也没走,就在旁边盯着,项云飞擀完一个她就滑过去一个按扁的面剂子。
这个活儿比按面剂子难点儿,需要手眼配合,在项云飞把饺子皮滑开的时候同时精准地把面剂子滑到他手边,需要控制好力道,免得劲儿大了面剂子飞出去,劲儿小了也不行,面剂子滑到一半就没动力了。
俩人配合很默契,项云飞很快就擀了一大摞饺子皮,剩下最后一个面剂子的时候,二人同时伸手去摸,结果谁也没碰着面剂子,碰到了对方的手。
碰到之后,二人沉默了一瞬,立刻以触电般的同样快的速度缩回手。
过了几秒,梁明姝还在想是不是要说声不好意思时,项云飞就看向她,问:“没事吧?”
梁明姝:“……”
没必要连这都要问一下吧。
这又不是真触电了。
又不是在古代,异性大防,碰个手都是天塌了的大事。
她这次没忍住,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就碰一下手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项云飞自己把面剂子挪过来,说:“毕竟你好像不太喜欢和我有肢体接触。”
梁明姝:“……”
今天项云飞不知道是怎么了,犯病频率有点儿高。
这话一出,她立刻警铃大作,在自己开始胡思乱想“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前任又是什么意思”前及时刹住,迅速调整心态,默念别理他别理他理他就输了,脱下围裙,平静地道:“我去洗手。”
很好。
没有顺着他的套路走。
就这样丝滑地把话题终结。
她打开水龙头,忍不住赞叹自己的机智,觉得自己应对的很得当。
身后,项云飞手里的擀面杖停了,看了她一眼。
后续包饺子工序梁明姝就没再参与了,只有在看到项云飞开火烧水时过去了一下,拿了两个小碟准备调蘸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