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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回去一趟。”项云飞继续说，把海绵擦捡起来。

外面还在下雨，且天气预报显示这场暴雨将持续六到八个小时。

“现在吗？”梁明姝问。

“是的，”项云飞捡起海绵擦，挤了一泵洗洁精，说:“不好意思。”

他在十分钟后离开，走得很急，但没忘记顺手把厨余带走。

梁明姝当时看上去很想劝他别管这些了，但看着他的表情和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没说出口，沉默地在玄关目送他离开，只提醒他带一把伞。

雨天路上车少，项云飞把车开到叶戚戚住的那套大平层的小区路边，熄火下车。

旁边车位上停着一台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张助已经打着伞等在旁边：“项董刚刚联系我，让我一会儿也去别墅那边，那咱们就分头过去？”

项云飞道：“好。今天是周日，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是从家里赶过去的。”

张助说：“这辆999上的窃听器和摄像头我拆了，但跟踪器还在，您务必小心。”

项云飞点头。

两人交换了钥匙，张助上了项云飞开来的车，项云飞拐去路边便利店买了三明治、泡面和牛奶，还有一些零碎东西。

做完这些，他才拎着袋子上了劳斯莱斯，把湿透的外套一脱，开车驶向雨里。

雨天车少，他是压着最高限速开的，一路上下颚都是绷紧的，开到别墅后直接驶入地下车库。

熄火拔下钥匙后他也没马上下车，安全带都没解，在车里坐着。

手机连续响了两声，是特殊的消息铃声，他点开来看。

日月:【路上小心。】

日月:【到之后发个消息。】

她平常说的都是“到家之后发个消息”，应该是结合方才情形和以前的事，判断出他要回的大概是他不太愿意回的那个家。

起码不是被他所认定的、可以自由来去、回去会觉得开心、离开会失落的家。

他现在要回的地方充其量就是个恶心的大染缸，染缸的拥有者人模狗样，道德败坏，装腔作势，自认为摸透了世间的规则，觉得自己拥有金钱和社会地位，便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项云飞看着这短短几个字，脸没那么冷了。

几分钟后，他从表情包里挑了个和他实际形象严重不符的萌萌的卡通表情发了过去。

梁明姝应该看到了，但没再回。

项云飞很想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地下停车场车不少，别墅这会儿应该人挺多。

项伟杰的秘书在电梯旁等他，对他说：“项董让您直接去书房找他。”然后摁下三楼。

三楼很安静，书房的门是开着的，他走过去，敲了两下门。

项伟杰就在书桌前坐着，听见叩门声，没说让进，只说：“我就是这样教你敲门的吗。”

项云飞退出去，把门关上，重新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扣了一下门，数了两秒，再敲第二下和第三下。

“请进。”项伟杰说。

项云飞开门进去，站到书桌前，开口喊他：“爸。”

项伟杰笑了笑，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被雨打湿的衣角，说：“你回来这些天，越来越没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