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缱绻温存尽数落幕,山洞里散
落着柔软温热的兽皮,空气中萦绕着二人相融的气息,昨夜藏在心底的忐忑、后怕与爱意尽数摊开,彼此的情意又深厚了。
天光透过洞口藤蔓的缝隙浅浅淌入,将石榻上相拥的两道身影柔和笼罩。墨寒自苏醒起便牢牢将圆圆圈在怀中,手臂死死箍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颈窝,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仿佛只要稍稍放手,怀中的人就会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不见,失而复得的惶恐还沉甸甸压在他心底。
圆圆被他箍得微微发痒,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我口渴,想喝点水。”
墨寒不肯松开环着她的手臂,只是微微抬起身,伸手取过一旁盛满山泉的兽皮水囊,含了一大口清水,重新俯身凑近她,唇瓣覆上她的,缓缓将口中清甜的泉水渡进她嘴里。
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他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后颈,全程不曾挪开半分视线,眼底满是舍不得移开的眷恋。
几口温水下肚,圆圆腹中泛起饿意,瞥见石边摆放的风干兽肉,小声道:“我想吃点肉干。”
墨寒闻言,另一只手依旧揽着她,不肯有片刻分离,单手拿起坚硬的肉干,指尖化出一点细碎蛇力,一点点撕成细软的肉丝,挑出最嫩的几缕含进自己唇间,再低头吻住她,将嘴里鲜香的肉丝慢慢送进她口中。
他动作轻柔又耐心,喂完一口便又低头撕肉,循环往复,鼻尖时不时蹭一蹭她的脸颊,细碎的轻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角,每一次触碰都温柔得不像话。
整整一个清晨,墨寒就这般寸步不离地缠着圆圆,或是将她抱在腿上,或是紧紧拥她躺靠在兽皮上,掌心始终贴在她的后背、腰侧,时时刻刻确认她真切地待在自己怀中。
往日里暴戾的蛇王,此刻眼里只剩下怀中的小雌性,心中塞的满满当当。
圆圆任由他这般黏着,心底满是暖意,抬手轻轻顺着他乌黑的发丝,看着他满眼依赖的模样,静静沉溺在这份独属于二人的亲密温存里。
明明怀里的人温热柔软,呼吸鲜活地洒在他颈间,可墨寒心底那股劫后余生的恐慌,怎么都散不干净。
他干脆彻底不撒手,将圆圆整个人圈坐在自己腿上,双臂死死锁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贪恋地蹭着她柔软的发丝。
圆圆被他黏得浑身发软,忍不住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放开我一会儿嘛,我坐得有点累了。”
话音刚落,墨寒抱得更紧,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委屈又偏执的缱绻,闷闷响在耳边:“不放。”
温存散尽,晨光彻底穿透林间薄雾,洒遍整片寂静的蛇族驻地。
圆圆轻轻拍了拍墨寒的背,柔声开口:“我想出去走走。”
墨寒万般不舍,却依旧顺从地松了手,牵住她的指尖,十指紧扣,缓缓带着她走出居住的山洞。
往日热闹喧嚣、族人往来不息的蛇族部落,此刻空荡荡一片。错落的石屋静静伫立,林间小径干净整洁,却再无半分族人的身影。整片偌大的领地,褪去了战乱的戾气,也褪去了往日的烟火喧闹,从头到尾,只余下他和圆圆两个人。
微风穿过枝叶,轻轻拂动二人的发丝,林间安静得只剩风声与彼此平稳的呼吸。
墨寒心头前所未有的安稳松弛。
没有虎王烈沧的步步紧逼,没有无休止的厮杀战乱,没有赤凛的纠葛牵绊,没有洛珩相伴的身影。没有纷争,没有危机。
此时此刻,天地辽阔,山林静谧,世间万物喧嚣尽数褪去。
这一方天地,只属于他和他的小雌性,仅此而已。
墨寒收紧掌心,将她的手攥得更紧,眼底盛满极致的珍惜与贪恋。
经历过尸山血海、生死离别,他才最懂这份独处时光有多珍贵。
不用护族,不用征战,不用顾虑任何人,他只是墨寒,只是深爱圆圆的伴侣。
他侧身低头,目光温柔得缱绻缠绵,抬手替她拂去落在脸颊的碎发。
“圆圆。”他轻声唤她,嗓音温柔得不像话,“真好,这里只有我们。”
圆圆抬眸望向他,看着他眼底卸下所有冷冽锋芒、只剩温柔宠溺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缓步走在林间小路,步伐缓慢又悠闲。
阳光透过层层树叶,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相依的肩头。
路过柔软的青草地,墨寒停下脚步,反手将她拉入怀中,稳稳圈住她的腰,让她轻轻靠在自己胸膛。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清甜的气息,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满足。
他低头贴着她的耳畔低语,声音轻柔缱绻:“我好喜欢这样。没有纷争,没有别离,岁岁林间,朝夕有你。”
无人打扰的山野,安静又温柔。墨寒肆无忌惮地贪恋着这份独属于彼此的时光,一遍遍收紧怀抱,将她牢牢拥在怀里。
战乱终会平息,仇敌终会清算,未来还有漫漫征途。但此刻,这一刻的温柔与安宁,是他历经所有苦难后,最珍贵、最舍不得辜负的圆满。
墨寒始终牢牢牵着圆圆的手,指腹一遍遍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十指紧紧相扣,舍不得松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