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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伤的画廊四（第3页）

黄雨虹揉搓自己被压扁的手臂，边将手臂搓回圆柱体，边问道：“你们怎么从画里出来了？”

“画是另一个空间。”孟千春回答，“两个空间互通，我们能进到画中世界，也可以通过反光的镜子回到这里。”

“原来如此，真是神奇！”黄雨虹感慨，“你说我现在进入画中，是否可以躲过影子？”

“画中世界全是怪物。”孟千春说道，“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黄雨虹闻言大失所望，问孟千春：“画中有什么线索？”

孟千春没正面回答她，而是反问道：“先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这里不下雨了？”

黄雨虹回答：“下雨时间有固定，雨停了怪物也就消失了。但是我们改变的样子不会变回来。”

黄雨虹摘下帽子，露出半张异常的脸：“我们也在画中找到几句童谣。”

“什么童谣？”左伍问道。

“大概是‘阿大和阿二，一哭一在笑。左边黑线缠，右边白线绕。一个在光里，一个在暗角。剪断骨和肉，眼珠互相瞧。’”

“你藏我的心，我烧你的骨，转圈合一体，谁也别想跑。”左伍接着补充，孟千春乜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现实里到底查到了多少。

“至于完整的童谣……”左伍侧眼看向孟千春，孟千春白了他一眼接着他的话将童谣完整讲述了一遍。

莫洋问道：“井里的怪娃娃从何而来？我们这里没有井，也没见过有井的画。”

孟千春听到莫洋的声音，忽觉颇为熟悉，但又觉得不太像，一想到镜子里装作看不见她的莫洋，内心更是觉得奇怪。

空气中萦绕淡淡的血腥味儿，孟千春对莫洋说道：“你的手臂流血了。”

莫洋闻言，抬起右手一看，衣服果真渗出了血，他边轻松一笑，边把手臂别在身后侧：“之前受的伤，逃跑扯到伤口，伤口裂开了。这不重要，我们还是继续推理童谣的含义吧。”

孟千春也就不再理他，说道：”我倒是在画中世界见过一口废井。我记得好像是在哪里来着……”

“在一片竹林里。”莫洋接上话。

孟千春笑着看了眼莫洋：“对，在一片竹林里，当时井底传来婴儿哭喊，但是我却没有看到有孩子在里面。”

“是否可以猜测，有人抛弃孩子？”黄雨虹说道，“你们还在画中经历了什么？”

左伍和孟千春一一将在画中的经历阐述一遍，莫洋说道：“也许这两首童谣和画中内容有关。”

“姐姐没有头，画中的大姐脑袋变成了线条，意思就是说她的脑袋没了。”黄雨虹说道。

孟千春说道：“大娃看见姐姐没有头，如果没有头的是大姐，词句不通。”

几人思考着，左伍冒出一个猜想：“也许大姐不是大姐。”他看着孟千春，”你不是说当时是二妹的你却有人叫你三丫头?”

“二妹其实是三妹，真正的二娃已经死了。”孟千春意会左伍话中含义。

“意思是童谣前半句都不重要？”黄雨虹问道。

“重要。”左伍说道，“当童谣响起时，我们必须按照童谣说的去做，别回头就千万不要回头。”

“但是童谣也欺骗了我们，六个孩子其实有五个。”孟千春说道。

“但是画中世界姓陈的小孩子只有四个。”莫洋说，“另外一个难道是柳家的孩子？”

孟千春摇头，左伍说道：“陈家生了双胞胎。”

“我懂了，陈家大姐被迫嫁人，但是不愿屈服自杀了，方式很惨烈。二妹是三妹，真正的二妹被扔进井里死了，所以长出翅膀飞走了。上吊的新娘是脸上胎记的女人，也就是二妹，因为她脖子上有圈痕。后面陈家又生了一个女儿，最后才是双胞胎男孩。”黄雨虹将内容全部结合，把故事推理出来，“这也就是影子想让我们看见的故事。”

“但是最后捡的骨头是谁的骨头呢？”莫洋问道。

“也许是死去的女人。”孟千春说道。

众人沉默了，这时画廊变暗，再度响起童声：“啦啦啦，啦啦啦，天暗啦，起风啦，娃娃们出笼啦……”

阴风肆起，天花板上、墙上出现大大小小的影子，孟千春数了数，正好五个。

线条缠绕着影子从莫洋脚边钻出来，丝线卷着莫洋的小腿爬上去，影子又问：“你看见了吗？”

莫洋盯着影子，正欲开口，影子却将脸面向黄雨虹：“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什么？”

推导出故事的黄雨虹毫不慌张，她正欲开口回答影子，却有人忽然打断：“我看见了，我来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