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府宅的一众护院家丁拿着棍棒姗姗来迟,一并向着黑衣人围拢过来。
眼见就要被包围去,黑衣人眼里露出一丝一闪而过的慌张。
忽地一声女人的尖声叫喊响起,除了对峙中的孟栩和黑衣人外,其余众人皆顺声侧头望去,原来是那因丈夫还未回房而寻来的孕妇锦韵。
在简见妻子突然出现,万分担忧地向着她喊道:“不要走过来!”
孟栩和黑衣人互相注视着对方半点不敢分心,只见黑衣人猛然从袖口急急掏出白色粉末,不由分说地泼向孟栩。
孟栩不慌不忙地抬起袖子遮挡,黑衣人趁机脚踏墙体,依着墙面向墙顶飞上,孟栩抖了抖袖子,凌空飞起,向着黑衣人后背结结实实打去一掌。
黑衣人被这沉猛一掌击得直接一口血吐至裹面的黑布上,黑布瞬间染开了一朵绯红的花。
他强行将身形稳住,只是停留须臾,便继续拖着受伤的身体从屋檐飞逃。
见此情景,病虚的孟栩也不再追去,毕竟方才自己只是强行提气应战,病体虚孱,若再追打下去,怕是自己消磨身体、耗神力竭,最后也指不定胜负如何,得不偿失。
此刻孟栩只能用手撑着墙壁,闭眼凝气,以恢复方才耗损的元气。
碧萦见黑衣人已被打退,便与嫂嫂锦韵一同飞身扑到哥哥身旁,忧心询问:“哥哥,你怎么样?”
锦韵摸着丈夫身上血迹,已泪如雨下,担心得失声痛哭不已。
“飞镖有毒……”豆大的汗珠从在简头上滑下。
碧萦泪眼弯弯,转头看向孟栩,见着刚刚被吓得躲在一旁的欣儿,已拾起孟栩先头掷出的黑色牌子交还予他。
欣儿含着泪,看起来惊魂未定、战栗不止,却还强压着快奔溃的情绪,小心问道:“孟公子,身子可有大碍?”眼里却是挂满了心疼。
孟栩没有搭话,只是专注运气中,却将眸光投向碧萦,正巧与碧萦那投来的视线相对,他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在说,我没有事。
碧萦领会其意,转头继续去顾及身旁伤重的兄长。
刚刚与欣儿一同躲一旁的丫鬟琴春,却是直奔少爷小姐而来,她声音战栗着叫道:“少爷…你受伤了。”
在简轻轻点了点头,又看向围拢来的护院家丁们。
带队的护院对着碧萦和在简汇报道:“少爷,小姐,人已逃走。”
“快去报官。”碧萦吩咐道,她又补充道:“还有,去请章大夫来给哥哥治伤,骑马去请快些。”
“是。”两个家丁应答后,就匆匆出府,剩下的几个家丁扶起在简和锦韵。
锦韵泣不成声地说:“相公,你不能有事。”
受伤的在简向着锦韵轻“嗯”了一声,又艰难地对着妹妹催促道:“碧萦,快去爹娘房内看他们有没有受伤,刚刚我是见到黑衣人从爹娘房中偷摸出来,才与他打斗起来。”
碧萦这才想到,这么大动静,爹娘绝无可能未听到,特别是爹,他向来灵敏,除非……
心感不妙的碧萦转身就疾跑直冲向爹娘房间。
黑衣人功夫如此了得,刚刚招招凶狠阴辣,他定是带着目的而来,才会如此果断狠毒。
他偷偷摸摸从爹娘房间,所以他的目标就是爹娘!
可爹娘似乎毫无反应,难道,已经遭遇不测?
想到这,正跑着步的碧萦不禁心如刀割,脚底发软,差点摔倒。
这近在眼前的终点,却因为她的心慌意乱,而格外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