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栩轻叹了口气,又捂着嘴咳了几声道:“我得吃好些才能恢复,让邬大小姐破费了。”
碧萦连连摇手道:“不破费,应该的。”
孟栩浅浅笑道:“那我这一路都不客气了。”
碧萦:……
这孟栩的食量实在是好,全部东西吃了个精光,吃了饭之后,他苍白的脸颊也有了些血色。
看着孟栩这样,碧萦内心虽在滴血,却也不由地想着,这顿饭钱,着实花得值当!
两人由于一夜未眠,这会都极为困乏了。
碧萦吩咐店小二安排一间安静雅致的客房给孟栩休息,自己则普通单间即可。
“有劳邬大小姐费心了。”孟栩微微低着头,浅笑着对碧萦说道,他的声音因为乏力,很是恹恹。
“应该的,应该的。”碧萦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有些不自在,顿了顿,对他道:“叫我碧萦就好。”
孟栩也不答应,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略作歇息,有了气力之后,咱们改从山间小径走。”
对路完全不熟悉的碧萦便应了个“好”。
待到午间,孟栩继续点了一通大补的菜品,碧萦的钱袋因这通花费又瘪了许多。
饱腹之后,两人才重新出发。
但却瞧见孟栩突然额间汗涔涔,碧萦疑惑地看着他道:“怎么回事?”
“不碍事。”孟栩说罢停滞了一会儿便侧身上马,他耷拉着脑袋,显得无精打采。
“是不是吃太补了?”碧萦瞪着眼睛问他。
娘从前和她说过,身体大寒之时不可进补,方才她也忘了这茬,这会儿才想起。
“走罢。”孟栩只是低声言道,强支着倦体,策马而去。
碧萦无奈只得扬鞭跟上。
两人行至蜿蜒的山间碎石小径之时,碧萦瞥见孟栩身体随着道路的起伏而晃动不已,眼见他执马缰的手快要松开,颠簸的身体就要因失去重心向后倾倒下马。
碧萦用脚一瞪马肚,借着轻功的力道从自己的马背上飞跃至孟栩的马背上,稳稳落于他的后方。
她伸手从后方环绕揽着着他,他整个身体便顺势倒在了她怀里。
碧萦提住了马缰用力一勒,逼着马儿原地停了下来。
碧萦那通人性的小白马也跟着他们停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好像病得更严重了。”碧萦将孟栩搂在怀里,伸手捂了捂他的额间。
天!烫如火盆。
这荒山野岭的,只有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碧萦焦急不已,心里暗暗骂着这个笨蛋,撑着风寒病体吃了那么多大补的东西。
“现下在这山野之地四下无人,可如何是好?”
此刻日渐西斜,黄昏在即,若是不在夜幕临至之前赶到下个驿口,恐要在这郊野之地过夜,那可真是糟糕极了!
碧萦还在心急如焚之际,孟栩却先抚慰她道:“我下马休息片刻,便能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