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满场寂静之下,碧萦站在殿门口,将脑袋和身体躲于殿门后,只将两只胳膊高举露出。
随即突然“啪啪啪”带头鼓起掌来,打破这寂凝的气氛。
众人只听闻掌声,便随即跟着鼓起,瞬间满堂掌声雷鸣,从而未有人去探究殿外何人起头。
但孟栩却很敏锐地朝着殿门外那两只胳膊望去。
他这张铁脸上,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邬大小姐,是乃有趣得很。
事已至此终了,孟栩遣散了众人。
邹堂主与戴副堂主皆快步离开,众弟子也随后从殿内穿过回廊回去自己舍内。
殿内人群熙熙攘攘,还未完全散去。
碧萦瞅着孟栩叫住了正转身欲离开的彭寒时,知他是定为自己父亲之事,于是她小跑向前,顾不得殿内还未离开的少数弟子好奇的目光。
她至孟栩与彭堂主跟前,正听到彭堂主道:“此毒,我只在恩师留下的典籍上见过,却从未真的遇上,若说解毒,还得钻研几日。”
彭堂主的身体似乎有些不适,说罢便轻微咳嗽起来,他又解释道:“近日身体微恙。”
孟栩点着头,关切道:“多加保重自己身体。”
彭堂主道:“小小畏寒,多谢掌门关切。”
碧萦在一旁顾不得许多,着急地道:“彭堂主,恳请您能救下我父亲,我定到赴汤蹈火以报您之恩情。”
边说边不自觉地泪水盈眶。
彭寒时看着眼前的明艳少女,自称中毒的是她家父,又结合起孟栩方才言道邬将军中毒一事,自是明了她就是孟掌门此次下山比武抢来的那未婚妻邬碧萦。
他便向着碧萦友善地会心一笑,又转而看向孟栩,眼眸中带着了然于心的深意。
孟栩没有直视他的目光,侧头看向碧萦,轻叹了一口气道:“彭堂主,劳烦了,邬将军曾是我恩师,对我有重大恩情。”
“掌门交托之事,我定当全力以赴,今夜我索性彻夜在藏书阁内,翻查个究竟出来,誓要寻出个制解之法。”彭堂主郑重地说道。
孟栩恭敬地说道:“那就全仰仗彭堂主了。”
碧萦也紧接着孟栩的话,面色凝重道:“碧萦在此先谢过彭堂主了。”
彭寒时道:“应该的。”
碧萦听到彭堂主的话,碧萦紧蹙着的眉间终于是松了半分,她用真切的目光凝视着彭寒时,心想着爹爹终于是有了获救的希望。
她语气发颤、小心翼翼地对着寒时主又道了万分感激。
彭寒时含着笑摆手拒道:“邬姑娘,你不必如此道谢,我承受不住。”
“等救成你爹后,再谢也不迟。”孟栩冷声道。
碧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向着彭寒时又是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