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舟火速收好东西,翻起身抓着左素就跑。
左素还搞不清状况,一边跟着兰舟跑,一边稀里糊涂问道:“怎么了?”
“有人开门!”
“八成是陆让追来了。”
“什么?这么快?”
兰舟抓着他,脚步不停。
疾行半盏茶功夫,瞧见一块丈高的大石头,兰舟眼疾手快,拽着左素闪身躲在后面。
烈日灼灼,兰舟调整有些紊乱的呼吸,静心去听外面的动静。
除了大风卷起沙尘的声音,再无异响。
左素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上气不接下气道:“怎样?”
“应当还未追来。但不能掉以轻心。”
左素道:“他来的也太快了!我们进入剑冢不过片刻。”
兰舟道:“他应该是时刻关注困阵的动静,发现异常就赶来。”
她以为,以陆让严谨的性格,最多在外守株待兔,没想到为阻止她取剑,他竟亲身前来抓捕!
陆让,为何总要阻我!
左素咋舌:“陆首席端肃之名在外,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兰舟“哼”了一声,不予置评,观察半响,没听见别的动静,道:“走,速速出发,免得他又追来。”
“等等。”左素拉住兰舟的手,“陆首席他……如此在意剑冢,势必要追查到底,我们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迟早要被追上。”
“若他追来,你取剑的计划定会收到干扰。”
兰舟烦躁道:“那也无法,总不能什么行动都不做,干等他来。”
左素道:“我有办法!你不是有八仪盘,可以探寻方位吗?你且上前,自去寻剑,我来殿后,只要拖住他一时半刻,等你取到剑,我们再想法走脱。”
“你不是他的对手。”
“无妨,打不过我就求饶,他总不能杀了我。再说,哪怕真被抓了,我爹总会捞我的。”
左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父亲左契,是衡山剑派的长老。虽然平时总骂他,但左素真被浮云宗扣下,左契能视而不见?
大不了再被骂几句“不孝子”,反正在左契心中,他一直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能给老头子添点堵也不错。
兰舟对这个提议颇为心动。
以她对陆让的了解,他既亲自前来,不达目的便不会罢休。而他战力强劲,铁下心阻挠,恐怕兰舟当真无法取剑。
若左素帮忙,延缓其脚步,她取到白露的可能性高出许多。
这不也正是她当初选中左素搭档的目的吗。
但是,剑冢机要之地,左素,值得信任吗?
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兰舟抬头,左素清亮的眼神对上她视线。
几只鸟雀飞过,发出呱呱的叫声。
不行,万一左素有二心,意图不轨,代价太大。
是她把左素带进剑冢,她需要对左素的行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