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嗜心藤的枝条交织,编织出半丈见方的藤笼。
缠在兰舟与陆让腰间的藤蔓舞动,将两人摔进藤笼。
兰舟撞到墙壁上。
四肢酸软,几乎使不上力气,她身体滑落,跌坐地上。
藤笼合拢,光亮消失,只余枝条缝隙露出的几缕光线。
视野陡然黑暗,兰舟用力眨眨眼,几息后,才勉强看清,陆让倚在她身侧的墙上,距离她只有一米。
她腕间缚灵索还连在他手上。
丹田内隐隐刺痛,像是无数根针,密密扎入体内。
灵力透支的迹象。
兰舟捂上腹部,却摸到满手的鲜血,是方才挣扎时被藤蔓刺伤了。
身体闷闷的,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也许是因为缚灵索,也许因为还有别的伤处。
但现在没有心力去想这些。
兰舟强打精神,听着周围的动静。
笼外暴乱还在继续,藤蔓破空声不断,夹杂着左素的几声哭爹喊娘。
左素声音中气十足,兰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
陆让也没出声,似乎也在衡量当前环境。
不多时,动乱声渐渐趋于平静,嗜心藤的狂暴期过去了,但它形成的藤笼会一直存在,直到若干天后将猎物消化干净,或者被猎物从内部打破。
左素的动静也消失了。
他没有被抓进来,应当已躲到安全之处。
笼中安静下来,一时间,兰舟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不想说话。
陆让也没说话。
两人陷入沉默。
须臾,陆让沉声道:“方才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他不说话还好,一张口,兰舟记起近在咫尺的白露剑,怒火蹭蹭生长:“为何你总要挡我路!”
为什么呢,陆让。
哪怕曾经有所纠缠,我也早已还清。
为什么你现在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我。
“阻拦?刚刚若我没拉住,恐怕你都跌进艮土里,魂归天地了。敢问兰少主,我阻拦你什么?阻拦你赴死吗?”
兰舟气的心肝脾肺肾一齐疼痛起来。
“呵呵,呵呵,按你说的,你还是为我好是吗?”
陆让不假思索:“当然!”
“是啊,你都是为我好,你永远是对的,你永远是刚正不阿的陆首席。都是我不好,是我自甘堕落,是我偷鸡摸狗。”
“兰……兰少主!你擅闯剑冢,已是不敬,我岂能纵容你,一错再错。”
丹田疼痛更甚,似有火焰灼烧,但怎能在陆让面前露怯?
兰舟捂紧腹部,强撑道:“我只想拿回故友遗物,我竟不知,在你口中,这竟然是滔天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