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禁术!你身为执法司之人,怎敢动用禁术?”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白桢是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原本只要咬死不松口,执法司即便怀疑,也拿他无可奈何。
白桢随意摆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怎么能叫禁术?不过是你们学不会的东西,便统统称作禁术罢了。什么摄魂,我这术不伤魂魄,换了个名字,叫探魂。”
所谓禁术,大多不过是后继无人,天赋不足,修行极易走火入魔,才被世人束之高阁。
可白桢是谁,天赋不够这四个字,从来与她无关。
城主被逼到绝境,反倒破罐子破摔,咬牙道:“你有本事,便尽管探我的魂!”
“哎,好啊好啊。”
白桢像是捡到了送上门的练手机会,半点不客气,“上赶着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她不过几步便掠至城主身前,掌心悬至头顶径直探入对方神识之中。
不过一瞬,城主所有隐秘行踪与算计,便在她眼前毫无遮掩地铺展开来。
永久续命,坐稳城主之位,万世不朽。
白桢将神识抽离,指尖还沾着一丝魂息,“早知道就不听司长的话了,直接探魂就能摸清底细,何苦浪费这么多功夫,一字一句跟你掰扯盘问,真是白费力气。”
城主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搭话,白书律简直是地痞流氓做派,半点执法司的规矩都不讲。
他慌忙转头看向一旁的江杞,扯着嗓子喊冤:“执法司就是这样执法的?”
白桢:“执法司如何执法,我不清楚,我白桢是这样执法的,城主最清楚。”
“觉灵城城主,你残害无辜修士性命,恶意抽取生灵灵力,为自己与身边之人借灵续命,犯下如此重罪,该当何罪?”
“苍梧之下,又不只是我如此,”城主挣扎着试图蹭掉身上的符纸,“为何别人不管,你偏偏来管我?”
枯烬守生一掌打在他后背。
“转移什么话题啊,”白桢又在卷册上记下,“神魂混乱,秽气缠身,体内残留无数修士的灵息,足以证明你的罪行。”
城主挣扎着狡辩,倒打一耙:“不过是神魂乱了些罢,白书律自己神魂碎裂,谁又能说不是她借灵续命所致?”
白桢的神魂碎裂在苍梧界人尽皆知,都说是这只鹿妖企图沾染吸收一些渡劫后的灵雨提升修为,没想到却被劫云锁定生生被劈碎了神魂。
这城主真是黑的都能说成白的,颠倒黑白的本事堪称一绝。
白桢若是真靠借灵续命,把自己弄得神魂碎裂,她宁愿去死。
白桢放下手中的笔,从册子后抬起头,“城主,别绕圈子了,你背后,还有人吧?”
小偷被抓,若是死活不肯招供,那必定只是个抛出来探路的小卒,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主谋。
“白书律这是第一次查案?”
白桢坦然点头,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天真的笑意:“是啊,入司半年多,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办案,怎么了?”
城主像是抓住反击的由头,“胡言乱语栽赃陷害的本事,倒是比办了十几年案的老吏还要厉害!”
白桢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可没胡言乱语,你这么急着转移话题,是怕我从你的只言片语里,猜出你背后之人的身份吧?”
不说话就是默认,白桢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