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村的闹鬼祸事彻底解决后,周遭乡民始终忌惮此地邪门,即便阴祟已除,也无人敢回迁,整日都传着村子不吉利的流言。
换做以往,白桢只觉得这些鬼神之说荒诞不经,此刻却暗自庆幸,若非村民忌惮不敢归,这些阴土中生的珍稀红菌,也落不到自己手中。
终究是独来独往的好,一身轻松。
将挖好的红菌妥善收入储物戒,白桢直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转身踱向村落里错落的空置旧屋,打算挨个搜寻一番。
推开一间虚掩腐朽的木门,屋内依旧是满目荒寂,霉尘气扑面而来。
行至一间旧屋正中的祭台旁,只见台面上散落着数枚古铜钱,早已受潮发霉,钱身覆着一层暗绿铜锈。
白桢随手捡起一枚,当即毫不客气地尽数扫入囊中,发霉又何妨,回去以灵力清洗一番,依旧是能换灵石的好物。
目光扫过祭台角落,一枚纹老旧长命锁,他随手掂了掂,也一并收了起来。这些古旧物件,拿到镇上当铺,皆能换来不少灵石,此番重回青冥村,倒算是满载而归。
青冥村这地方,果然就得独自一人来才最痛快,眼跟前的好东西,见一件就是一件,全归自己。
若是带了同行之人,到头来免不了要平分。白桢素来小气,这种从嘴边分肉的事,她是半分也不肯的。
当然,话也不是不能商量。
只要有人肯出高价,莫说平分,便是让她双手奉上,也一百个乐意。
她转身拐进另一间破败民宅,随手一推腐朽木门,屋角阴暗处,竟零零散散长着不少无人过问的野生草药,叶片肥厚,灵气内敛。
白桢眼睛一亮,一股柔和灵力裹住药草,连根带叶一并收入储物袋,这下医殿那群同僚,可有得用了。
之后便彻底放开了手脚,东翻翻,西找找。
墙角一口村民早年用来炒菜的旧铁锅,蒙着厚厚灰尘,她拎起来掂了掂,又用指尖擦去浮土,放置这么久,竟半点锈迹都无,质地紧实,隐隐透着几分沉稳灵气。
这不正是熬药炼丹的绝佳器具,医殿修士们正愁找不到好材料。
“拿走拿走,统统拿走。”
白桢半点不客气,连锅带灰一并收了。
一路搜刮下来,几乎将空荡荡的青冥村翻了个底朝天,能入眼的零碎物件灵株草药,一个没剩,全都进了她的储物戒。
直到实在没什么可搜,她才终于想起此行正事。
西边乱葬坡下,还埋着先前殒命的修士,也不知如今是否安稳。
一番搬搬捡捡,白桢也觉有些乏了。
这村子看着不大,真要一步步走,她也懒得费脚力。
当下足尖微顿,一层淡青色灵力自脚下铺开,身形轻轻一纵,便踏着风径直飞往乱葬坡。
西坡草木远比村落里更加繁盛疯长,绿意浓得近乎发黑,灵气也浓郁许多。
地上冒出来的灵草,比屋里那些长势要好上数倍,叶片鲜嫩,嫩芽饱满,甚至隐隐有细碎灵光在草尖流转。
白桢落在坡间,扫过眼前一片蓬勃生机,忍不住在心底称奇。
果然还是得施肥的长得最好。
瞧瞧这长势,瞧瞧这嫩芽,瞧瞧这冒个不停的灵光……
连脚下这土,她都恨不得一并挖走打包。这会儿可没人说她是小偷,她可是光明正大的拿,别人看不到于她有何干系。
白桢的目光落在坡间长势疯癫的灵草上,眼睛瞬间亮得放光,当即又摸出铲子,压根不在意脚下就是半塌的坟茔,泥土里还混着陈旧的腐殖气,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这些灵草偏偏就挨着修士的长得最旺,细碎灵光顺着草叶尖往下淌,品相比村里那些好上十倍不止。
刚把一株带着湿土的灵草连根撬出来。
这不算挖坟头草啊,这是灵草,是天材地宝,跟那些普通野草可不一样。
白桢自己心里安慰着自己。
“再说了,这些道友都坐化这么久了,肉身都化在土里了,留着灵草在这徒自生灭,我拿走入药炼丹,那是帮它们发挥价值,是行善事。”
手下挖得飞快,一株接一株的灵草被塞进储物戒。
白桢盯着灵草根部带着灵光的黑土。
纠结不过三秒,铲子已经铲了两大块灵气最浓的土块,塞进储物袋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