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翎睡不着。
她轻手轻脚下了楼。
上来的时候,她撇见过一楼的小酒柜。喝点酒,大约就能睡好了。起码熬过今夜。
楼下关了灯,庭院的亭光透进来,阔达的客厅,简单地摆着几件家具。
大部分都在黑暗里,一个模糊的影子。叫人疑心藏着什么鬼魅。
空荡荡的,看了无端叫人心里发慌。
晏翎有点害怕。
她不知道怎样开灯,摸黑摸索了一阵子,只好打开手机照明,走到酒柜那边。
酒柜立在墙边,玻璃门内整齐摆着洋酒。
梁维桢的品味?
她随手抽了一瓶,握着冰凉的瓶身,转身往上走。
刚踏上楼梯,余光撇见拐角处一道影子。
她吓得心头猛地一跳,脚下一崴,整个人踉跄着往旁侧倒去。
“唔——”
一声轻呼还没完全出口,手臂已经被人稳稳扣住。
是梁维桢。
他不知何时也出了房间,大概是听见了她的动静。
“还好吗?”他问。
晏翎惊魂未定。
被他这么一问,她才意识到,脚踝处一阵尖锐的疼。
梁维桢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先回房,家里有药。”
晏翎点点头,用力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撑着栏杆。
脚一用力,就钻心的疼。
她只能单脚跳。
害怕跌倒,将他抓得更紧了。
忽然他一条手臂伸到她后腰,扣住她腰侧,另一只手伸到她腿边。
失重感骤然袭来,晏翎被他一把横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整个人落入他怀中,她下意识揪住了他家居服的领子。
她仍旧穿着他那件堪称睡裙的T恤,然而他的手心已经扣到她的腿弯。
她紧绷着,不敢依靠在他身上。
梁维桢稳稳地抱着她,踏上台阶、穿过走廊。
这段路不是很短么?怎么忽然这样长。
她把脸微微偏开,可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
她觉得喉头发哽,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好想哭。
晏翎一路被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沿。
她垂下两条腿,看着自己似乎略微肿胀的脚踝。
梁维桢转身出去了,片刻后,拿了一只小药箱进来。
梁维桢屈膝,半跪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