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裹住大氅,声音带着怒意:“那你为何要戏弄我?”说完,她连打了几声喷嚏。
“因为看你好玩。”纪戎珺说的理所当然。
白栖音吃了一肚子的气,可是没办法,吃人手短拿人手软,她只能自认倒霉认栽。
白栖音不想理他,怒气冲冲地快步回到小院。
纪戎珺跟在她身后,拎着肥大的鱼儿,看她狼狈不堪地背影只觉得有趣。
云启正在厨房熬药,抬眼便瞥见白栖音的身影一闪而过,匆匆进了屋子。
紧随其后的纪戎珺身上却空落落的,云启心中一紧,连忙上前问道:“主人,你的大氅呢?天气这么冷,感染风寒怎么办?”
“白栖音落水了,借给她了。”纪戎珺将鱼递给它。
云启一脸急切道:“怎么会落水?”
纪戎珺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便道:“因为我去哄骗她去拿鱼篓。”
那竹制的伸水架是云启做着玩的,根本承担不起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为什么?”
“因为有趣啊。”
“主人,我自认为做狐要有做狐的原则,做人也是。”云启又道,“你不喜欢人家白姑娘也不能戏弄人家,上次你不知道你甩开了她,她哭的多伤心。”
纪戎珺诧异道:“她哭了?”
云启点点头:“对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吓了我一跳。”
纪戎珺转着手中杯盏,片刻后放下杯子,淡淡道:“她不喜欢我,你也莫要开她玩笑。”
云启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纪戎珺微微眯起眼,伸手一把擒住小狐狸,语气带着几分威慑:“在你眼里,我就这般不堪?”
云启脑子转得飞快,立马讨好道:“主子自然极好,是她配不上你。”
这话听得纪戎珺心头一顺,眼底也漾开点浅淡的笑意:“那是自然。”
“主人你病情加重了,晚上要不要多吃几颗止疼丹?”云启面露担忧道,“我怕你撑不住。”
纪戎珺松开了小狐狸,躺在摇椅上,他的指尖不动声色在一旁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不用了,再加大药量,怕往后吃再多颗都没用了。”
“主人……”云启似乎又想到什么,劝道,“主人你快去向白姑娘道歉。”
纪戎珺不解:“为何?”
云启耐心解释道:“这事本来就是主人做得不对,大冷天让她掉进河里,万一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住在一起抬头不见的,”
“那我也不要道歉,而且我已经把大氅给她披上了。”
笑话,能轮得到他道歉的人还没出生呢。
云启叹道:“那等会我做碗姜茶,你给她送去。”
纪戎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还是松动了:“罢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