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漾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小猫背上那个用手帕包起来的药材,手肘碰了碰立在自己旁边的人:“你快问问我的好徒儿阿言拿药材干吗?”
周绥远刚想伸手去碰小猫额头,手上脱力,脚一滑,直挺挺地就躺在地上。
迟雾言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立马不留情面地顺着虞漾的衣袍向上爬。
虞漾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呼吸平稳,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将小猫拢在自己怀抱里。
她试探性喊了一句:“周绥远?”
地上躺着的人没有反应,她蹲下去,报复似地捏住他的鼻子:“不要碰瓷我”。
地上躺着的人依旧没反应,“睡”得很安详。
虞漾又扇了他两巴掌确定人没反应后才满意起身,把人送进里屋,又顺手给他把了下脉,再把榻上的人眼皮粗暴掀开。
脉象平稳,陷入了短暂昏迷。
虞漾叹了口气,又跑到院子里把落了灰的药壶一个个拿出来,抓了几副补气血的药。
文火慢煎,只是虞漾隔得远远的。
她小时候刚被自家师父从死人堆里捡出来的时候,体弱多病,没少被师父逼着喝药。虽然她师父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没什么脾气,可就在这点上,死活都不肯让她偷懒半分。
院子里苦兮兮的黄连味四处弥散,尽管虞漾躲得远远的,还是不可避免地灌入了一些苦药气息。
迟雾言似乎也和她一样受不了这苦兮兮的药香,在她待的那棵树下狠狠磨了好几下爪子,发出不满的呜咽声。
等到药香气被风吹散得差不多后,虞漾才跳下树,捞起卧在树旁的迟雾言。
迟雾言在她怀里缩成一个小球,小脑袋还不时在她臂弯处拱来拱去。
虞漾把手里的这一大团棉花糖轻轻放在膝头后,才去碰已经有些温热的药炉。
迟雾言却不安分,跳到另一边去,嘴里还叼着一个包着药材的手帕。
泛着棕的药汁被瓷白碗衬得颜色更深,只是看着就感觉胃里泛着些苦气。
虞漾伸出手捂住鼻子才止住自己想吐的感觉,再低头时跳在她身上的小猫默默放下嘴里的帕子就往身下塞,还欲盖弥彰般冲着她喵喵叫。
虞漾没强抢,只是就着天地万物灵气感受了一番小猫身下的药材是什么。
将怀里的小猫稳稳放在地上,又把手帕放在它旁边,虞漾端起自己那辛苦熬制好的药就朝屋内走去。
“周绥远,喝药了”。
边喊还边朝着屋内走去,榻上的人已经苏醒,皱着眉头看着正在她手里摇摇晃晃还泛着光的药汤。
他本来头还晕着的,对上虞漾着不怀好意的脸时头脑瞬间清醒,往榻里移动了半分。
咳嗽了一声,指着放在他旁边的白玉瓷碗,不确定地问:“你给我下毒了?”
虞漾笑面莹莹,看着他这副害怕的样子,心中的得意更甚:“没这么善良”。
周绥远看看碗又看看她,笑了一声,朝她招手:“那你过来点”。
……
门被重重关上,虞漾满脑子都是周绥远那副得逞的样子。
身后又响起敲门声,虞漾靠着门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虞道友,你说你不会第一……”
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漾给打断,她此刻的心正怦怦直跳,连太阳穴都突突地叫嚣着。
刚刚虞漾还想直接强硬地把自己特意加了三分黄连的秘制大补药喂他,结果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个劲地跟她解释说他已经痊愈。
解释就解释,两人之间越说越激动,堪堪又在屋子里再比试一场,虞漾也不管他穿的是什么,直接翻身上床,拎起他的领子就准备大战一场。
然后,周绥远身上的被子就这么巧地滑落,身上的寝衣乱做一团,还有根系带被扯坏,露出少年身上白条条的块块分明的……。
虞漾哪里见过这些,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听见周绥远大言不惭地说:“虞道友,在我们巫族,你可是要娶我的”。
虞漾听到他玩笑一般说的话,耳尖烧得更加厉害,手忙脚乱间他身上堆积的被子往上一提,只是没成想她这一动又勾落少年肩头的衣服,露出大片肌肤。
周绥远冷得缩了一下,却不着急把衣服穿好,继续捉弄她:“虞道友,想看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