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郁离见李僩为不搭话,便开口道:
“赵美人真是客气,直接来便是,本宫这几日都有空。”
这侍女谢过恩后,便直接退下了。
李僩为把玩着手中的果子,漫不经心道:
“赵美人一向以宁婕妤马首是瞻,宁婕妤是皇后母亲家的远亲。”
海郁离听出李僩为是想提点她。虽然二人还不知道赵美人突然到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都心照不宣——绝不是什么好事。
翌日,海郁离靠在椅子上看书,一边看也一边等人,赵美人只说今日要来,却没说几时来。正走神着,湄若的通传声便响了起来:
“娘娘,赵美人求见。”
海郁离放下书本,向正殿走去。
她一落座,只见赵美人满脸堆笑地朝殿内而来,仔细一瞧,她身后还跟着位姑娘。
吉圆和小芝对视一眼,立刻觉察出不对劲来。
“给太子妃请安。”赵美人轻声道。
海郁离将人扶起来,不愿与她再多寒暄,只打量了她身后的人一眼。
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眉清目秀,算是水灵。
海郁离直接问道:
“这位是?”
赵美人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惠姝,还不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唤作惠姝的女子闻言噗通一声跪下来,直接行了一个大礼,声音中带着些怯懦,
“惠姝见过太子妃娘娘,愿娘娘福寿安康。”
“起来吧。”海郁离转身坐回了主座,“小芝,给赵美人赐座。”
海郁离见着赵美人落座后稍有些拘谨,抿了口茶后好似气顺了一些,终于开始直奔主题,
“娘娘嫁到宫里也有些日子了,我托大,进宫十几年,也算是太子和娘娘的庶母,其实我们早该叙叙话。”
海郁离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也年长不了十几岁的长辈,点点头,“美人说的是。”
赵美人以为海郁离还会多说几句客气话,没想到她言毕,也饮了一口茶,在等着自己继续。
她垂了垂眸,又道:
“今日我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着,眼神也看向一旁站着的惠姝,
“太子殿下年纪尚浅时,薄皇后便病逝,皇上一直心疼着,到如今也为他事事考虑周全。
这不,刚和娘娘成婚,便替他又纳了东宫的几位妃嫔,生怕少了人照顾他。
皇上是关心则乱,娘娘可别见怪。”
好家伙,一来就想给自己扣帽子。
海郁离心中不痛快,面上也只能莞尔笑之,连忙道:
“美人哪里话,父皇的旨意自然是最好的,这么一来,东宫甚是热闹,众姐妹一来替本宫分忧,二来侍奉太子,也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赵美人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了,
“早就听闻娘娘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果然是名不虚传,东宫表率。我就说嘛,皇后娘娘的血亲,自是与她同心同德的。”
说着,她将惠姝拉到身旁,
“身为陛下之嫔妃,我们自然也是唯陛下马首是瞻。陛下为太子的婚事操劳,将各位名门闺秀都指给太子,实在是用心良苦。
但我看,太子身边还缺一个乖巧懂事,能让他安心舒畅的人。这惠姝原是皇后景宸宫的侍女,容貌与品性样样出众,前些年皇后将她送给了我,如今我看将她留在东宫侍奉太子正合适,娘娘觉得可还好?”
绕这些圈子,原来是想往东宫塞个眼线。
拿出皇上皇后来压她,再把她高高架起,海郁离如何能说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