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授镇北大将军,赐天子佩剑,奉旨领兵出征,所辖各路州县兵马皆受调遣,军中赏罚悉从将令。凯旋之日另行厚赏晋爵。
卿当扬我天威,扫灭北朔贼寇,早日班师回朝。
钦此。”
“末将傅承煜领旨,谢陛下隆恩!必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以报圣恩。”傅承煜俯首谢恩。
楚妤跟着跪在后边,她近几日都涂黑了脸,又是兵卒装扮,是以无人认得出她的身份。
吴泰老眼昏花,即便楚妤在他面前晃悠,他也认不出人来。
交接完圣旨,吴泰笑意吟吟地将傅承煜从地上扶起:“镇北大将军快请起。日后这凛州可就要托付给将军了。”
“这是末将的职责。只是这一路颠簸,吴公公受累了。”傅承煜寒暄道。
“替皇上办事,是咱家的荣幸。”吴泰冲天一礼道。
“咱家来时,恰巧路过凛州,见那凛州州府魏永元已着人设宴,要贺将军荣升之喜,也顺道邀了咱家一同赴宴,将军可不要推辞啊。”
说是贺他荣升镇北大将军,实则就是为吴泰准备的接风宴,傅承煜本想拒绝,但吴泰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临近圣听,身份特殊。
“那末将便却之不恭了。”傅承煜抱拳应下。
众人低头退开,让出一条路。
楚妤也跟着后退,本以为今晚能避开宁都来的这些人,却被迎面走来的傅承煜握了握手背,只听他快速且低声地说了句:“你与我同去。”
凛州府衙坐北朝南,朱门巍峨壮丽,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门口左右分立蹲坐着一对青石雄狮,口含石珠,神态凛然,气势十足。
宴上互相寒暄,觥筹交错。
傅承煜年轻气盛,又生得俊朗,成了众人灌酒的对象。
楚妤坐在傅承煜侧首,趁人不备,悄悄为他倒掉不少酒水。
即便这样,傅承煜还是免不了被灌了许多,侧颊染上些许薄红。
酒过三巡,魏永元喝的满脸通红,将肥胖的身子倚进雕花梨木椅背,举手轻拍两下。
“啪!啪!”两声脆响。
身着绮色,容貌艳丽的舞姬们便扬着水袖鱼贯而入。
各个雪肤香腮,眉眼如丝。
起舞扭动间,频频朝着傅承煜甩水袖、抛媚眼。
楚妤有些咂舌,想想也对,这席上一个是面白无须的老太监不能人道,一个是满身肥肉油腻瘆人的中年胖子,唯有傅承煜年轻俊俏、身强力壮,还身居高位……
若要选,确实该选傅承煜。
一曲毕,舞姬们四下散开,朝着席上的高位者款款走去。
来傅承煜这边的最多,逢场作戏而已,楚妤明白却还是有些牙酸。
傅承煜侧着目光瞥向楚妤,见她没有任何反应,赌气似的留下一个侍酒,将其余人统统挥退。
舞姬们目光失落地离开。
楚妤悄悄挪开些距离,给留下的舞姬腾出些位置。
那舞姬刚要在两人中间坐下,就被傅承煜出声制止:“你去另一边。”
舞姬乖巧温顺地挪去另一边,纤纤素手拎起酒壶,将傅承煜杯中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睫毛漆黑卷翘,笑颜娇艳地劝酒道:“大将军,奴家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