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沉闷巨大的响声回荡。
更多的幻影动作出现了不协调的卡顿,整个仓库灰尘漩涡的旋转似乎也滞涩了一瞬。而那座疯狂座钟的指针旋转速度,似乎……微微减缓了一丝。
“继续!”祝长安又摸出几张扑克牌,这次不是射向固定物,而是精准地射向几个幻影“挥舞”路径上的、悬挂的破烂帆布或断绳。
“嗤啦!”“啪!”
帆布被划破,断绳被击断,杂物掉落,发出更多杂乱无章的声响。
幻影们的动作开始出现明显的混乱,不再整齐划一。灰尘漩涡的旋转变得不稳。座钟指针的疯狂旋转,进一步减缓,甚至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跳动。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找到方法时,异变再生!
那座座钟钟盘下的天平符号,突然血光大盛!那团代表债务的黑色阴影剧烈蠕动、挣扎,仿佛要挣脱天平的束缚。与此同时,仓库地面上,那些之前新鲜的脚印所在的位置,灰尘突然下陷,露出下面光滑如镜的、暗红色的地面。紧接着,几个模糊的、近乎透明的人形轮廓,从那些暗红的地面中缓缓“浮”了上来!
正是之前进入仓库的那几个人!他们此刻双目紧闭,表情痛苦而茫然,身体微微颤抖,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仿佛生命活力正在被急速抽离。他们的身体被暗红色的、如同血管或根须般的光丝缠绕,连接着地面,也隐隐指向那座座钟。
“是……是之前进来的人!他们被‘钉’在这里了!成了‘清偿’的一部分!”祝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林确看到,其中一个人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而他们身体下方暗红色的“地面”,颜色似乎在加深,范围在缓慢扩大。
这座仓库,这个“清偿仪式”,在吸收这些活人的时间,加固自身!那些浮出的人,既是“祭品”,也是“锚点”!
必须救出他们,或者彻底打断仪式!否则,等这几个人被彻底抽干,这个“时间力场”可能会固化,甚至扩张,将他们两人也永远留下!
“攻击连接他们的红线!”林确当机立断,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浮出者。他手中没有利器,目光一扫,看到旁边有一根断裂的、一头尖锐的铁钎,立刻抓起,狠狠刺向缠绕在那人脚踝的暗红光丝!
“嗤——!”
铁钎刺入光丝,没有物理触感,却发出一声仿佛灼烧腐肉的声响。那暗红光丝剧烈扭动,颜色黯淡了一丝。被缠绕的浮出者身体一颤,痛苦地闷哼一声,眼皮微微颤动。
有效,但似乎会造成痛苦,而且效率太低!
另一边,祝长安也如法炮制,用扑克牌切割光丝,效果类似。
“这样太慢!”祝长安急道,“而且我觉得……我们弄出的动静在变小!”
林确也感觉到了。那钟表声和幻影摆动虽然被他们干扰,变得混乱,但整体的“抽取”和“压迫”感并未减弱,反而因为他们的“反抗”和试图“夺回时间”,而变得更加沉重,作用在他们身上的“衰老”和“疲惫”感在加剧。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手臂有些发沉。
这个“清偿仪式”,似乎有着某种自适应和反制机制。蛮力破坏,或许只会加速自身的消耗。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座钟,投向那个血色的天平符号。天平……衡量……债务……
“祝长安!”林确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涌现,“老王的地图!那张卡片!把它贴到天平空着的那一端试试!”
“什么?”祝长安一愣,随即明白了林确的意图——用代表“漏洞”和“未知坐标”的“通行证”,去“平衡”那个代表“债务”的阴影?
“你疯了?那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也可能是打破平衡的‘砝码’!”林确吼道,因为虚弱和急切,声音有些嘶哑,“它在抽取‘时间’,而老王的卡片指向‘漏洞’和‘坐标’,本身可能携带某种‘非常规’的信息扰动!赌一把!”
祝长安看着手中那张珍珠白的卡片,又看看那几个正在快速“老化”的浮出者,感受着自己加速流逝的体力和生机。妈的,横竖都是险!
他一咬牙:“行!信你一次,逻辑怪!”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和精神集中在持卡的右手,目光锁定了钟盘下那个血色的天平符号。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张薄薄的卡片,像飞刀一样,掷向天平空着的那一端托盘!
卡片划出一道微弱的白光,没入血色的天平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