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而且是训练有素,或者至少目的明确的人。
林确和祝长安迅速交换眼神,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房间内侧的阴影中,握紧了手边的武器(扳手和钢管)。
脚步声在楼下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方位。然后,开始沿着楼梯,向上走来。
一步,两步……不紧不慢,目标明确,直奔顶楼!
是他们这个房间!
“被发现了?”祝长安用口型无声地问。
林确摇头,示意稍安勿躁。系统如果真要抓他们,不会只派几个“人”这么温和地上来。而且,如果是仲裁庭的执行部队,恐怕来的就不是脚步声了。
脚步声在顶楼走廊停下,正好停在他们房门外。
沉默了几秒。
然后,“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颇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确和祝长安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一个略显低沉、但吐字清晰的男声响起,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林确先生,祝长安先生,冒昧打扰。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受人之托,带来一些消息,或许对你们目前的处境有所帮助。”
受人之托?消息?
两人心中同时警铃大作。会是谁?系统新的试探?老王的信使?还是其他未知势力?
“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确沉声回应,声音透过门板传出。
“关于一位姓‘王’的先生,以及一位银发朋友的最新情况。”门外的男声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想,你们应该有兴趣听一听。”
老王!秦九!
这两个名字,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是陷阱?还是真的机会?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祝长安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戒备和一丝玩世不恭。
“凭这个。”门外的人似乎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样东西。
林确小心地移动过去,借着微光看去。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张,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他小心地展开。
纸上用熟悉的、潦草却有力的铅笔字写着:
【小子们,扫帚被盯紧了,暂时不便动。银毛疯子那边,稳住,别硬来。找‘修表的陆师傅’,他知道怎么暂时‘遮眼’。——王】
是老王的笔迹!还有那个简单的扫帚涂鸦标记!
纸张本身带着淡淡的机油和灰尘味,确实是老王常用的那种粗劣纸张。
“王先生让我们转告,”门外的声音继续道,“‘陆师傅’的店,在老城区‘钟表巷’17号,门口挂着一个不走字的怀表当招牌。他脾气有点怪,但手艺靠谱。另外,你们的朋友目前被转移到了‘第七区隔离所’,暂时安全,但时间不多。”
信息量很大!老王确认了处境,给了新的联系人(陆师傅),甚至还提供了秦九的具体位置(第七区隔离所)!
这太像一根救命稻草了。但也可能是精心伪装的诱饵。
“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圈套?”林确冷静地问。
“信不信由你们。”门外的声音依旧平淡,“我们只是传话的。话已带到,告辞。”
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向下,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门外重新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有地上那张写着老王字迹的纸,静静地躺在那里。
林确和祝长安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弹。
月光透过破窗,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那张纸,在光斑边缘,微微泛着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