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二公子开口闭口就是‘之乎者也’,跟我说话像在写策论。
国子监祭酒家那位更离谱,上来就问我读不读《女诫》,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我当时就想把他那本《女诫》塞进他嘴里。”
“塞了没有?”
“没有。”冯宁闷闷地说,“我忍住了。”
“忍住了就好。”冯仁把萝卜搁进竹篮里,拍了拍手上的泥,“你要是真塞了,你娘能念叨一年。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个确实不怎么样。
再说了,选世家确实不妥。”
“是啊~当年爷爷跟太宗皇帝杀世家杀得血流成河。
从某种角度来看,咱们家跟世家来说是世仇。”
“爷爷,当初你们杀了多少?”
冯仁脚步一顿,“有些事,爷爷不想让你知道,不是怕你学坏,是怕你做噩梦。”
冯宁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吃饭。”冯仁从她手里接过竹篮,推开灶房的门,“今晚吃萝卜炖羊肉,你大姑上次送来的羊肉还在冰窖里冻着。”
冯宁站在菜地边上,望着灶房里升起的炊烟。
入夜,萝卜炖羊肉的香气弥漫了整座侍中府。
冯宁端着碗蹲在廊下,吃一口肉喝一口汤,吃得满嘴油光。
“爷爷,”她含含糊糊地说,“我哥在朔方,嫂子在长宁郡公府,大姑天天忙生意。
您这儿就我跟费爷爷两个人,是不是太冷清了?”
“冷清?”
冯仁端着酒葫芦从灶房里走出来,“你费爷爷一个人能顶一个戏班子,你一个人能顶三个,满打满算我这院子里住着四个人。冷清个屁。”
冯宁被噎得差点呛住,咳了两声,正要反驳,院门被人敲响了。
不是叩门,是拍门。
拍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门板拍穿。
费鸡师从偏房里探出头来,拐杖拄在门槛上,哑着嗓子问:“谁啊?大半夜的,报丧呢?”
门外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冯……冯侍中!
下官是中书省舍人刘……刘光裕!
张相让下官来请冯侍中,出大事了!”
喜欢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请大家收藏:()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