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宝宝啊?”安勇一头雾水,以为周围有美女,于是四处张望左看右看,“在哪儿呢在哪儿呢,我看看。”
“这里只有一个智力障碍傻货。”余泾川面无表情。
“谁啊?”安勇随口问,当他看见余泾川以一种很不友善的目光盯着姜相旬,就知道大龄智障是谁了。
余泾川做完了引体向上后,跳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姜相旬后背来了一巴掌,但不怎么重,要知道他以前从来不动手的,这次真是尴尬狠了。
“谁让你乱喊了,”余泾川拉着他秋后算账:“幸亏人少,要是让班里人听见我不得尴尬死。”
“我还偏要叫了,宝宝宝宝小鱼宝宝!”姜相旬朝天喊,那喊的是相当顺口,都不带停顿的,比平时背语文课文还要流畅。
虽然姜相旬也认为此称呼有些雷霆,但他脸比余泾川厚点。
“你给我闭嘴。”余泾川又给了他一巴掌,这姜相旬到底在抽什么风。
“求你了,不要再喊了行吗?”他摇着姜相旬的肩膀,试图把姜相旬脑子里的水也晃出来。
“不,你也可以喊我哦——宝宝。”姜相旬笑着。
怎么喊?余泾川自认为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一想到喊“小姜宝宝”他就浑身恶寒。这种招数简直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姜相旬不要脸他还要呢,反正他是说不出口。
“如果你死性不改,坚持要喊,那我们只好恩断义绝了。”余泾川装作和姜相旬不认识,甩下了他快步向前,试图和他拉开距离。
“哎呀,小鱼宝宝怎么脸皮那么薄,比肚皮还薄呢。”姜相旬带着笑意在后面跟着追,用手去扯余泾川被风带起的衣服。
“小鱼……”后面的“宝宝”二字余泾川实在说不出口。
“哈哈,小余是谁啊,你又是谁啊,你在说什么哈哈哈?我怎么听不懂?你个陌生人为什么跟着我,你是变态吗。”余泾川甩开姜相旬的手,装傻充楞往食堂走。
“小鱼是你啊,你是——宝宝啊。”姜相旬故意夹着声音,尾音上扬拖着长调,懒洋洋的,一句话转了九曲十八弯,起承转合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这语音简直像加了很多的工业糖精,甜的能齁死人。对于余泾川这个不喜欢甜的人来说,这夹子音简直没耳朵听。
余泾川脸都要烧成火烧云了,他赶紧捂着脸匆匆向前走,走的太急连方向都没看,一下子“咚”的撞上了操场上的树。
余泾川被迫停止了脚步,摸了摸额头看看有没有伤,似乎没有血,很好。他继续向前快步走。
姜相旬马上跟过来把他拦住,靠近了手指撩开余泾川额头上的碎发,柔声:“宝宝怎么撞树了?伤了没?我看看。”
“有吗?”余泾川往后仰试图和姜相旬拉出距离。
“还好没有,”姜相旬把余泾川拽回来说:“躲什么,我给你吹吹,呼呼——”
姜相旬认真地朝他脑门上吹气,“痛痛飞飞,宝宝好点了吗?”
“你吹的是仙气?好那么快?”余泾川无语地笑了。
“不是,但能让宝宝开心点。”姜相旬很诚恳,双眼真挚。
余泾川忽然觉得这偏方似乎真的有用,刚刚撞树的头也没那么疼了。如果姜相旬不再喊“宝宝”的话,他真的会“痛痛飞飞”。
“宝宝头还疼吗?”“宝宝走路要看树,不要走太快,不然又撞树了。”“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姜相旬以此为乐,跟在他后面用“宝宝”连番轰炸。
余泾川头疼不已,默默不语,只是一味向前快走。
操场上有不少上体育课的学生,听见姜相旬大喊“宝宝”的人不在少数,任谁听见了这两字都会好奇地回头看看。多亏了姜相旬,他俩变成了操场上引人注目的焦点。
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没了。姜相旬像个智障,重复喊什么?这有点过于暧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