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安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正在输入中”,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她会让我写什么样的小说呢?会写谁呢?”
“麻雀老师,我再想想,可以容我几天考虑时间吗?拜托?”
“可以哦?”沈雨安看着回复,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弯起嘴角,“至少,你可以是我真正的朋友了,苏念。”
晚上十一点半,沈雨安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发了句“晚安”。回想这一天的经历——加了苏念好友,却没告诉她自己的“麻雀”身份,像藏了个甜蜜的秘密。想着想着,她便沉沉睡去。
苏念这边却截然不同。回了“麻雀老师”晚安,她又一头扎进小说里。
十二点,一点,两点……
清晨七点二十分,苏妈牌闹钟准时推门而入。
“念念起床——了……”苏妈愣在门口。只见女儿侧卧在床上,手机像长在脸上似的,屏幕还亮着幽幽的光。
苏妈蹑手蹑脚关上门,下一秒,苏念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妈,我错了!”苏念抱住母亲的大腿,仰起一张熬夜后略显苍白的小脸,眼眶下泛着淡淡的青灰,“再给你推几部小说,下次我再也不通宵看了。”
“好了,一言为定,先下去吃饭。”苏妈忍着笑,拉着女儿下楼。
苏念胡乱洗漱了两把,往嘴里塞了几口粥,突然一拍脑门。
“坏了!我昨天约了雨安一起排练丰收节节目,怎么给忘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阵风似的冲出了门。
早上天气正好,阳光明媚,金灿灿的光线晃得苏念有些睁不开眼。
“早!”校门口,沈雨安显然等了有一阵了。她扎着低马尾,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到脸侧,素面朝天却干净清爽。她盯着苏念看了两秒,皱起眉,“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没什么。”苏念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耳尖微微泛红,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沈雨安往学校里走。
因为丰收节的缘故,上课时间推迟到九点,多出来的早晨和晚上各两小时都用来排练节目,可见学校对这次活动的重视。两人进校时刚过七点,校园里还很安静,只有几只麻雀在花坛边蹦跳。苏念牵着沈雨安,径直走向音乐教室。
刚走到门口,教室里传来钢琴声,流畅却透着一股炫耀的劲头。推门一看,是卓沈雨。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端坐在琴凳上,侧脸线条精致得像瓷娃娃。
“哟呵,小情侣来啦。”卓沈雨抬起眼皮,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你们也参加?真是可笑。”
苏念没接话,侧头对沈雨安轻声说了句:“别怕她。”然后拉着她转身走了。
身后飘来卓沈雨不依不饶的声音:“我会是这次活动的明星,你们比不过我的。”
沈雨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陷进苏念的掌心。
两人来到校部角落的乐器室。房间不大,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斜落进来,照在琴盒上浮着一层薄灰。
“你会演奏什么乐器?”苏念松开手,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