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澜晃悠高脚杯,杯中的红酒艳丽无比,沿着杯壁上下起伏。
她将视线落在闻曳身上,一字一顿说:“警官,你觉得这需要多么缜密的心思才能达到?”
闻曳扬眉一笑,“不可能达到。”
“所以,钱生的死是一场意外。”张澜放下酒杯,目不转晴盯着闻曳。
“我们还会继续调查,现在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张澜欣然起身,将坐皱的衣角抚平,“乐意之至。”
回去的路上,张澜坐在另一辆警车上,由杨明和牛伟军带回去,陈小小、李莎和闻曳一辆车。
“闻队,你怎么想?”
“不怎么想。”闻曳坐在副驾驶,背靠椅子,指尖轻轻敲击门把,“或许钱生的死真的是个意外。”
“闻队,你怎么回事?”李莎十分不理解,“她的叙述明明漏洞百出,怎么可能是意外自杀。”
“对啊!你忘了楼道楼梯我们只勘探出陈招娣和钱生的脚印。张澜的讲述中,她当天也是通过楼道上去的,但是完全不留下脚印这不可能。”
闻曳挑了挑眉,“陈招娣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也查不到任何她购买过迷。幻药的记录,这条线查下去也是死的。”
“那有没有可能就是张澜下的药?她动的手?”
“不可能。”
“为什么?”
“动机呢?张澜已经没有债务了,她没有理由铤而走险因为一个职工去杀人。同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指向她。甚至在她的描述中,现场本该留下她的脚印,但其实也没有。”
李莎抓挠几下头发,躺倒在后座,“太难了。”
“既然钱生敢对陈招娣下手,你们觉得他会对公司其他姑娘置而不理吗?”闻曳停下敲击的动作,扭头看向两人。
“不会!”两个人异口同声,“钱生公司的女职工都很奇怪。在他们的描述中钱生是个不错的人,但是钱生被杀他们毫无反应,或者说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因为她们也是受害者。”闻曳双手握拳砸在椅背上,“回去继续调查钱生公司的几个女员工,还有搜查钱生的住处,查明迷。幻药的来源。”
李莎从后座弹起来,“钱生的死很大可能是意外自杀了。”
陈小小转动方向盘,不解问:“这和意外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闻曳和李莎相视一笑,李莎解释说:“钱生用迷。药对公司员工图谋不轨,甚至极有可能用男性药物,长期以往,所以出现幻觉勒死自己,恰巧因为他的作恶心理遇上电梯检修,尸体掉入电梯上方无人察觉。”
“对啊!”陈小小恍然大悟。
闻曳扭过头直视前方。
警车正常行驶中,电动车从旁边擦过,母亲骑着电动车,后面坐着孩子,孩子小脸红的不正常,闭上眼伏在妈妈后背,应该是发烧了,看样子烧的温度不低。
交通灯还有几秒变作红色,母亲拧紧把手冲过去,还没到路口,绿灯已经结束。一个急刹后,母亲拍拍孩子的后背,左右望了望,再一次拧紧把手疾驰而过。站在路边的交警目睹了全程,立在一边并没干扰。
闻曳沉默着,或许他们想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