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被打开,遗落在栅栏旁,微小的火星慢慢蚕食周围的野草。
“所以是他烧了学校。”辞妄说道。
“不能确定。”迟归既没有否定辞妄的想法,也没有肯定,她转向闻曳,“你还记得之前新闻报告是怎么说的吗?”
闻曳认真回忆,半晌才道:“那则报告很简短,我记得它描述火灾最先从教室蔓延,不是从操场。”
“他在篡改事实。”迟归对辞妄说,“结界撤了吧,我们再去转转。”
“好。”辞妄干净利落地收回扇子。
几个人穿过操场朝栅栏处去。刚刚还在蚕食周围的火星又不见了,栅栏很旧,上面都是斑驳的铁锈。其中有一根栅栏并不是焊接在上面的,而是直接插在空隙处,不牢固,一拽就会掉下来。
迟归用指尖轻轻刮擦铁锈,闻曳下意识想要攥住她的手腕制止她,“哎,小心。”
“没关系。”迟归避开闻曳的手,抬起指尖凑到鼻翼闻了闻。
不是铁锈味,而是一股霉变的味道,很浓。
是滞留的横死亡魂味道。
她回过头看向教学楼,依稀可以看见火光。
是那间教室。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迅速跑过去。奔跑间,天色跟着暗沉下来,白昼瞬息间变作黑夜。
抵达后,透过窗户看进去,教室燃烧着熊熊大火。
墙上挂着的时钟指向12点整。
讲台最先遭殃,火星吞噬了讲桌上的课本,歪倒在地上的还有一盏煤油灯。
老先生手忙脚乱地扑火。其他学生依旧僵硬地坐着,火苗已经到身边了还毫无察觉。
老先生脱下外套,拿过一旁的水壶往上喷洒,随即用衣服往火上盖想要将它扑灭。
但是火势在碰到衣服的一刹那变得更大。
老先生果断扔下外套,指挥学生往外跑。
“快走,咳咳,快……”
没有人动,学生依旧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书。
老先生从第一个学生开始,用力拖拽他们。
终于把前面的几个人拽起来,他又去拽其他几人时,前面的学生又坐了下去。
火势越来越大,扩散的十分迅速。
房梁上有东西砸下来,正巧砸在老先生脊背上,他被砸到在地动弹不得。
红光淹没了整间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