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归耸耸肩,“我觉得你和我在很多地方观点一致,我挺欣赏你的,我们算是知己了吧。况且你知道的也挺多的,多一件也无所谓。”还有一个原因,迟归没有说——她似乎对闻曳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情绪。这么多年来,她以为丢了心脏就再也不会有情感,不会有动心的感觉。
迟归扭头看向闻曳,闻曳正直视前方,一边认真聆听她的讲述,一边聚精会神地开车。
新的开始,对于旧人而言才是真正的遗忘吗?迟归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努力回想自己千年前爱人的模样、性格、习惯,可一样也想不起来。或许,她早就忘了。
闻曳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偏过头,语气很温柔:“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好了,我该说的说完了。接下来我有问题问你。”
“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在那所学校,你本来想对我说什么,但是被警察打断了。”迟归隐隐猜到了答案,“你想说什么?”
汽车行驶到一条偏僻的道路,路虽然不窄,但几乎没有车辆。
闻曳握紧方向盘。他那时候想说——我跟着你,因为我喜欢你,担心你的安危,还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但现在闻曳有些不敢说了,迟归和他说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刚刚对他坦白秘密,是不是在变相对他说他们不合适。迟归不老不死,而他会生老病死。
“嗯?”迟归歪头催促一声。
闻曳下意识加大手劲,青筋凸起,顿了顿开口说:“我当时想说我喜……”
话还没说完,汽车前面突然吊下来一双腿。
闻曳猛地刹车停在路边。
车刚停下,一个脑袋贴在玻璃上。
“辞妄,你干嘛?”迟归很不爽,扔出朱笔,朱笔穿透车窗玻璃,砸到辞妄头上。
辞妄从玻璃上滑下来,摸着脑袋说:“干嘛!”
下一刻,辞妄已经在后排落座了。
闻曳黑沉着脸,显然非常不欢迎他。
“兄弟,你这是什么表情,好歹我们也共患难过。”
“你来干什么?”迟归转过来没好气道。
“喂!阿迟,你可不能对我这样!我可是急匆匆跑回地府托人给你带了宝物。”
“什么宝物?”
辞妄闭了闭眼,睁开眼后双瞳冒着金光。
迟归知道这是要和她用魂力对话,也暗暗催动魂力。
“你不是找到心脏了吗?你昏睡这些年,司主一直致力于给你造一颗新的心脏。而我呢,一直在给你找地府古籍,看有没有能快速追踪心脏的法子。但很不巧,没找到。”
“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找到一本古籍里面记载了如何拿回心脏的方法。”
“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辞妄瞥了一眼闻曳,闻曳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心不悦,瞪了他一眼。
“这个…有点难描述。我把书给你,你自己看。”辞妄朝迟归扔下一本书就跑了。
一本黑乎乎的书。